“五十萬,我要五十萬的賠償,我們兩清!”女孩穿着深藍色的校服,牛奶般光滑的皮膚,抬頭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這是辛甘醒來後見到霍雲深的第一句話。
她渾渾噩噩的撞到了他的車,昏迷的那一刻,她突然想到了個辦法。
碰瓷。
對,就是碰瓷。
辛甘其實沒有一點底氣,儘管她極力的不讓自己露出絲毫的緊張,但是她自己知道蜷縮在被子下的手指越握越緊。
她被車撞後送到醫院不久就醒了,除了額頭上撞了個包,膝蓋蹭破了一點皮之外,並沒有別的傷,要訛他這麼多錢,她自己都心虛的很。
她不認識他是誰,可她認識那輛車,布加迪威龍,而且是最新款。
能開得起這樣車的,一定很有錢,她這樣做雖然無恥,但她真的走投無路了。
江姨重病,還待在醫院裏,眼前的這個男人,是她唯一的希望。
“這點小傷五十萬,你不如去搶?”男人的眸子眯了眯,低沉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。
辛甘咬了咬脣,假裝沒有聽出他話裏的嘲諷。
“先生看起來不像是在乎這區區五十萬的人,爲甚麼不選擇花錢消災呢?”辛甘深吸一口氣從牀上走了下來。
既然是談判,那就正式些,她膝蓋上的擦傷在雪白皮膚的襯托下看起來比實際更嚴重幾分。
病房內橘色的燈光照在男人的身上,漂亮的薄脣抿出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花錢消災?言則,我不給,你還打算報復我?”
……
“賠償?”男人的笑意更甚,指了指桌上的一疊錢:“那些足夠你養傷。”
桌上有一萬塊,辛甘醒來就看到了,一萬塊作爲對她這點小傷的賠償確實不少,可對江姨的醫藥費來說,九牛一毛。
男人說完轉身離開,就在他要走到門口的時候,辛甘奔過去,死死的拉住他的衣角。
霍雲深腳步頓住,居高臨下的看着眼前的女孩,她的眼睛很純淨,還有一絲怎麼都掩飾不掉的倔強:“我以後真的會還你,我可以打欠條的。”
霍雲深盯着她看了幾秒,也注意到女孩膝蓋上的傷口再次破裂,紅色的液體蜿蜒若小溪般順着她的膝蓋流下。
她像是絲毫無感覺一般,手緊緊的抓着他的衣角。
霍雲深忽然改了注意,他倒是真想看看,這個小女孩想幹甚麼?
男人目光中的審視和玩味讓辛甘有些羞赧,可她的手依舊未放開。
“我絕對不會賴賬。”
男人不緊不慢,徐徐低笑:“五十萬我可以給!”
辛甘驚喜抬頭看着他:“真的?”
“不過,我有條件!”
“甚麼條件,我都答應,只要先生答應,我願做牛做馬報答先生。”
“我要你做牛馬你確定你做得了?”男人有些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。
因爲兩人距離很近,男人鼻息間的呼吸全都灑在她的身上,燙的她的皮膚都紅了。
……
霍雲深本來想拒絕的,可是看她淚水呼之欲出的樣子,居然點了點頭。
他發現,他根本不像傳聞中那麼狠辣,而且善良的很,你看他今天一下子做了多少好事。
辛甘在聽到他願意在手術單上幫她簽字終於鬆了口氣,她還沒有成年,是不能在手術單上簽字的。
她總算能爲江姨做點事,她以後一定努力賺錢,早日還他的錢,絕不會賴賬。
“你能不能告訴我,你叫甚麼名字?”辛甘現在連他名字都不知道。
她在江城並沒有見過他,也沒有在財經報紙上看到過他。
她現在對他的認知也僅限於這是個有錢的帥氣男人。
“你會知道的。”男人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。
辛甘被他的人安排在了寸土寸金的花園區別墅裏,她住校,也很少住那邊,並沒有人干涉她。
開始的時候她過了段提心吊膽的日子,怕他隨時會找她。
可兩年多過去了,她今年已經大二了,卻再沒有在江城見過他。
之所以說沒有見過而不是杳無音信,是因爲辛甘在時代週刊上看到了他。
霍氏財閥指定繼承人,霍雲深。
她猜到他是有錢人,卻沒想到如此有錢,財閥中的財閥,豪門中的頂級。
他們的合同還有三個多月就到期了,也就是說,這期間他要是一直不出現,那她就自由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