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死了。
地府改革,陽間燒來的紙錢成了這裏的唯一硬通貨。
爸媽怕弟弟路陽在下面受苦,燒了無數豪車別墅、遊艇航母。
而我收到的,只有一堆發黴長毛、過期變質的紙糊供品。
他們透過神婆的嘴告訴我:「路月,你弟弟從小就金貴,你多擔待點。」
可他們不知道,這些他們眼裏的垃圾,在我手裏,卻能煉成地府鬼神都瘋搶的至寶。
我反手開了一家「萬界超市」,成了地府新貴,而弟弟卻因揮霍無度,欠下鉅額冥債。
......
我死在二十五歲生日那天。
急性腎衰竭,躺在醫院的病牀上,聽着醫生說只要三十萬就能換S活下去。
我媽周蘭卻握着我的手,哭得肝腸寸斷:「月月,不是媽不救你,家裏實在沒錢啊。你弟弟馬上要結婚,彩禮、房子、車子,哪樣不要錢?你忍一忍,啊?」
我爸路建國站在一旁,悶頭抽菸,末了,沉痛地拍板:「聽天由命吧。」
我的心,在那一刻就死了。
他們不是沒錢,只是我的命,在他們眼裏,不如弟弟的一場婚禮重要。
……
2
老鬼的話,像一道閃電,劈開了我混沌的思緒。
陽間的煙火氣?
我低頭看着那堆人人嫌棄的垃圾,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我腦中成形。
地府改革後,所有東西都能量化成冥幣。
那這些看似無用的過期供品,它們雖然無法直接兌換成錢,但它們本身所蘊含的,來自陽間的「念」,或者說那種「煙火氣」,是不是一種尚未被開發的資源?
我忍着周圍的嘲笑,默默將那堆垃圾供品收了起來,回到了我在枉死城分配到的,只有三平米的破舊隔間。
隔間裏只有一個蒲團,連張牀都沒有。
我盤腿坐下,將那包紙紮方便麪放在手心。
我死前是化學系的高材生,對物質的萃取和提純有深入的研究。
雖然現在成了鬼魂,沒有了實驗器材,但原理是相通的。
我嘗試着調動自己微弱的魂力,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包方便麪。
想象着離心、萃取、蒸餾......
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的過程。
我的魂體本就虛弱,不一會兒便頭暈目眩,感覺自己隨時都要消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