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亂世裏的流民,是小姐將我從路邊撿起,給了我飯喫,還爲我謀了安穩餘生。
可兩年不見,我的小姐死在了真千金回府後。
他們取她心頭血、剖她琵琶骨!只爲了博真千金一笑。
她嚥氣時輕如羽毛,還在呢喃:
“我是假千金,佔了妹妹十六年的富貴,這心頭血,合該還給她的。”
半月後,假千金帶人闖進我這偏僻小院,頤指氣使地叫嚷:
“沈曼呢?我這兩日身體不適,這次要一碗她的舌尖血做藥引,快讓她出來!”
我正慢條斯理地給姑娘上香,聞言,平靜地吹滅火摺子,回頭看向這羣道貌岸然的畜生。
“要舌尖血?你們來晚了。”
我指了指後山,嘴角微挑,
“就在西邊那片剛翻過的紅泥地裏,只要你不嫌髒,儘管自己去取。”
......
半月後,一幫衣着光鮮的家丁,踹開了我這偏僻小院的破木門。
領頭的,是沈家主母。
……
2
七八個身材健壯的家丁瞬間湧入。
我那本就破敗不堪的茅草屋,瞬間成了廢墟。
桌椅被踹翻,米缸被砸碎。
土塵飛揚。
兩個粗壯的婆子一左一右,死死按住我的肩膀。
她們用力一踢,迫使我跪在滿是泥水的天井裏。
泥水飛濺在我的臉上,冰冷,腥臭。
“姐姐怎麼能這麼狠心......”
沈金玉靠在沈母懷裏,抽噎着,不斷地煽風點火:
“我知道姐姐怨我,可我是爹孃的親生骨肉啊。”
“她霸佔了爹孃十六年,享了十六年的福。”
“我現在只是想活下去,姐姐爲甚麼要躲起來?”
“她甚至讓丫鬟編造死訊來咒爹孃傷心,她怎麼能這麼惡毒?”
“乖女兒,別哭,不怪你,是那個野種心腸壞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