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溫舒窈是業內聲名赫赫的金牌婚禮策劃師。
經她策劃的婚禮無一不極盡完美,可她自己的婚姻,卻蹉跎了八年,始終不被家人認可。
終於,在她無數次的爭取下,父母鬆了口,答應週末正式認厲景行這個女婿。
滿心雀躍的她,握着手機一遍遍撥打丈夫的號碼,想第一時間跟他分享這份喜悅,聽筒裏卻只有冰冷的關機提示音反覆響起。
預約的客戶推門而入,溫舒窈放下手機,客戶滿臉都是熱戀的幸福,落座後便興致勃勃的敲定婚禮細節,聊着聊着,忍不住炫耀起自己的未婚夫。
“他對我極好,之前有個談了八年卻沒辦婚禮的女人,他說早就沒感情了,爲了我們能長長久久,他特意去城外最靈的古寺,三拜九叩,一步一跪上山求姻緣。”
“方纔他還發消息說,那個女人急着找他,被他直接拉黑了,還說天塌下來,都沒有求佛祖保佑我們幸福重要,半分都不能分心。”
溫舒窈握着方案冊的手猛的一頓,一股刺骨寒意悄然蔓延。
客戶渾然不覺,繼續摩挲着腕間的玉鐲,眉眼間滿是得意:
“他還帶我見了家長,叔叔阿姨當場給了我大紅包。他說,之前把厲家傳家鐲給了那個女人,我隨口一提,他就硬要了回來。溫姐姐,你看這鐲子漂亮嗎?”
溫舒窈的目光落在玉鐲上,瞳孔驟然收縮。
冰潤的玉質,內側刻着極小的“厲”字,鐲身那道微不可察的裂痕,是她當年不慎磕碰留下的。
這是厲家傳長媳的鐲子,是當年厲景行跪在她面前,親手爲她戴上,許諾護她一生的信物。
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,將方案冊攥出深深的褶皺。
……
2
2
電話那頭,母親的聲音立刻慌張起來:“窈窈?你哭了?是不是厲景行他......”
溫舒窈吸了吸鼻子,努力壓下哽咽:
“媽,我沒事,就是有點累。”
母親還想說甚麼,她卻先一步輕聲打斷。
“我真的沒事,你們別擔心。這件事我自己處理,很快就好。”
掛了電話,她渾身發麻,眼眶紅得厲害,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身後忽然貼來一片溫熱的胸膛。
男人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發頂。
是厲景行。
他剛洗過澡,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,可屬於陸知薇的香水味卻怎麼也沒洗掉。
“窈窈。”
他低聲開口,語氣平靜。
“今天和客戶聊得順利嗎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