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成婚七年,我親自給夫君抬了99房小妾。
在我的縱容下,妾室們敢穿我的正紅繡裙,敢用我的羊脂玉盞,甚至敢在我院門前嬉笑打鬧,討論如何奪得蕭景行的寵愛。
滿京城的人都笑我是最窩囊的正宮,被妾室踩在頭頂,我卻始終充耳不聞。
甚至在蕭景行忙着哄失而復得的摯愛,全然冷落了剛納進門的小妾後,我還親自去安撫她的情緒,給她接產。
“夫人,您快去跟王爺說一聲,我快死了,求他來看我一眼,他那麼疼我,定會來的.....”
江玉環枯瘦的手緊緊抓着我的衣襬,眼淚混着鮮血往下淌。
我嘆了口氣,輕聲安撫道:
“王爺在忙公務,抽不出身,你先安心生下孩子,他忙完便會來看你。”
許是我的表情太過平靜,江玉環瞳孔一縮,隨即嘶吼着咒罵道:
“我知道了,林初岫,一定是你故意不讓王爺來看我!全京城誰不知道你善妒成性!”
“當年,他多看了舞姬一眼,你就放火燒了整艘遊船,侍女給他送平安福,你便罰她跪了一夜雪,還有許姑娘不過是多陪王爺在書房談論了幾宿的新政,你就鬧到了金鑾殿,害得王爺被陛下斥責,連降三級!”
“你現在裝甚麼大度?裝甚麼善解人意?你不過是怕王爺更厭棄你!可你再裝也沒用!王爺已經對你沒耐心了,你這樣的妒婦,活該被冷落!”
我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聽着她的咒罵聲一點點變小。
她的手無力垂下的那刻,我聽見,萬千焰火在夜空炸響的聲音。
……
2
服下藥丸後,我回到房內,躺在牀上,望着外頭璀璨的焰火,一時有些出神。
自半月前,蕭景行以商議新政推行之法,將許晚晴接回府內後,焰火沒斷過,我也沒再見過他。
翌日,我是被駿馬的嘶鳴聲吵醒的。
走到後院,我的腳步徹底頓住。
這兒曾是蕭景行親手爲我種的花園,他曾說要讓我睜眼便是繁花,如今滿園芳菲卻被連根拔起,泥土狼藉,徹底被改成了馬球場。
許晚晴一身利落騎裝,正策馬馳騁其間,意氣風發。
綠雲看在眼裏,氣得臉色發白,忍不住上前一步:
“府中向來不許擅自駕馬,更何況.....這是夫人的花園!”
“府邸的規矩是王爺定的,還是你一個小小丫鬟定的?”
許晚晴勒緊繮繩,停在我的面前:
“夫人,我知你對我心存芥蒂,可我與景行相交,不過是思想相通,互爲知己罷了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輕掃過我,意有所指:
“所以夫人不必對我如此敵視,畢竟,我與你不同,我從小所受的教育,是女子當自立於世,而非做一株攀附男子的菟絲花。”
我朝她微微一笑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