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宮宴上,寧王蕭祈安掉落了一幅神似貴妃長姐的小像。
大殿上衆人竊竊私語,龍顏驟變。
蕭祈安卻跪地指着我求賜婚:“皇上,這小像畫的其實是宋家二女,宋清歡。”
第一世,我以爲蕭祈安暗戀我,紅着臉應下了他的求娶,卻在婚後受盡他的冷暴力。
直到我難產大出血,一屍兩命,他卻在書房臨摹丹青,連看都不看我一眼。
閉眼之前,他才掐着我的下巴告訴我真相。
“當年畫上的根本不是你......”
第二世,我死也不願當冤大頭,當場揭穿了他。
“皇上明鑑,這畫上的人分明是長姐,他心悅的是貴妃娘娘!”
天子一怒,伏屍百萬,長姐大呼冤枉。
一紙詔書直接送了我宋家滿門下獄。
斷頭臺上,長姐被挑斷手腳筋,爹孃和族人身首異處,血流成河。
她被斬首前,對着我絕望地慘笑。
“清歡,你爲何要陷害我......”
……
2
這一夜我和長姐聊到天邊發白。
我講第一世,她補第二世。
“你當庭指認之後,我被打入死牢。”長姐盯着燭火,聲音很平。
“第二世死牢裏,蕭祈安來看過我。他沒有辯解,沒有憤怒,只說了句委屈你了,就走了。”
“那句話我當時以爲是歉意。如今想來,其實是在一樁交易裏虧欠了一方,公事公辦的補一聲歉。”
我皺眉:“他被指認覬覦貴妃,不該恨你恨我嗎?爲何說委屈?”
長姐搖頭:“我當時也覺得奇怪。他的語氣根本不是在對一個被冤枉的人說話,其實是在對一個替他擋了刀的人道歉。”
後脊一涼。
宋家滅門,所有知情人全死了。
蕭祈安的祕密也跟着埋進土裏。
他甚至不需要做甚麼——只要不出面喊冤,天子的怒火就替他掃清了一切。
長姐又說:“清歡,我在牢裏想了很久。如果他心悅的真是我,不可能那麼平靜。”
“那種平靜裏甚至帶着鬆了口氣的感覺。”
我也想起了第一世的一些細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