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京城第一美人,也是被找回的真千金。
成婚前夕,我的親生哥哥用M藥將我迷暈。
「阿瑤貌平,若無這副皮囊,怎能母儀天下?」
我那青梅竹馬的未婚夫,溫柔地執起柳葉刀,劃開了我的臉頰。
「忍着點,阿瑤會替你好好活在陽光下。」
他們剝了我的臉,毀了我的嗓,將我扔進亂葬崗餵狗。
他們不知道,我這張臉,其實是世間最毒的咒。
1.
血腥味和腐臭味混雜在一起,鑽入我的鼻腔。
我躺在冰冷的泥地裏,身下是層層疊疊的屍體,有的已經化爲白骨。
臉上傳來撕裂般的劇痛,喉嚨裏火燒火燎,我張了張嘴,卻只能發出「嗬嗬」的破風箱般的聲響。
他們以爲我死了。
親生哥哥沈暮雲,當朝太傅之子,將我從民間尋回時,曾對我許諾,會彌補我十六年來所受的所有苦楚。
未婚夫蕭恆,當朝太子,與我自幼定下婚約,在我被尋回後,更是對我關懷備至,發誓此生唯我一人。
可就在我與他大婚的前一夜,他們聯手將我拖入了地獄。
……
我答應了顧寒川的條件。
與復仇相比,一張臉的歸屬,根本無足輕重。
他開始用各種我叫不出名字的草藥爲我調理身體,那些藥湯黑漆漆的,味道苦澀難聞,但每一次喝下,我都能感覺到身體裏重新湧現的力量。
臉上的傷口在草藥的敷用下,不再疼痛,開始慢慢結痂。
只是,我依舊不能說話。
顧寒川給了我一塊小木板和一截炭筆,讓我可以與他交流。
「他們甚麼時候會發現不對勁?」我在木板上寫道。
「快了。」顧寒川正在搗藥,頭也不抬地回答,「美人咒的反噬,從臉皮離開你身體的那一刻就開始了。只不過最初的症狀很輕微,只是一些細小的紅疹和瘙癢,很容易被當成是水土不服或者過敏。」
「但隨着時間推移,症狀會越來越嚴重。」
他抬起頭,面具後的眼睛看着我:「算算日子,今天,應該是太子大婚的日子吧?」
我的心猛地一抽。
今天,本該是我最幸福的一天。
我會穿着世間最美的嫁衣,嫁給我心愛的男人,成爲大周最尊貴的太子妃。
而現在,我卻只能像個怪物一樣,躲在這陰暗的角落裏。
而那個偷走我一切的女人,正頂着我的臉,享受着本該屬於我的一切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