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家族的營生比較邪門,是做死人生意,喫陰間飯的。
上世紀80年代初,因爲我是早產兒,父母怕染上邪氣,轉行賣羊肉泡饃。
這樣的安生日子僅僅過去五年,有個皮膚黢黑的男人找上門,和我爸媽聊了兩天兩夜,三人從屋裏出來後,爸媽不顧所有人反對,毅然決然,重操舊業,去豐都處理“鬼王”的事情,並把我託付給爺爺。
離別時,他們對我說,最多一個月就回來。
可日子一天天過去,我始終沒等到他們。
......
後來,爺爺給我改名吳悠,寓意無憂無慮。
他帶着我離開村子。
闖蕩江湖,走遍大江南北;晨兢夕厲,教我各種本事。
這些年來,奇門遁甲,陰陽祕術,江湖把戲,人情世故......我樣樣學會,也樣樣精通。
就這樣,我們遊歷了整整十二年。
十八歲生日那天,爺爺鄭重其事地把我喊到屋子裏。
他坐在太師椅上,眼眶紅紅的,嘴裏菸斗,吧嗒吧嗒抽個不停。
“爺爺,出啥事了嗎?”
爺爺一句話都沒說,只是顫抖地拿起桌上照片,遞到我手中。
……
看見這微笑,我心裏“咯噔~”一聲。
爺爺曾告訴過我,無頭屍體最爲詭異。
其中,活在世上時間越短,他們變成亡魂後,對這世界的怨恨越深。
我手忙腳亂地蓋上棺材,匆匆把土填回去,盤算着問香主收錢的時候,看能不能把屍體挪個地方。
說起這香主也奇怪,是個女子,住在村子旁邊的破廟裏。
月光順着廟頂的大洞漏下來,鋪在蜘蛛網上。
女子二十歲出頭,身材、長相,都十分出衆,只是在這深秋季節,她穿的衣服很單薄,也不怕感冒的。
看到我,她哭的梨花帶雨。
“吳大師,謝謝您!”
“我給好多人都寫過信,他們要麼就不理我,要麼自己也留在亂葬崗,成了新的墳塋,只有你不顧安危幫了我,我......我現在除了這個身體了,一無所有了,我希望......”她解開了胸前兩個釦子。
“穿上吧!如果你在信裏告訴我屍體是無頭的,說破天我都不會來。”
女子愧疚地低下頭。
“我早都聽說過您的名聲,我也很清楚,只有您才能幫這孩子,我是實在沒辦法了,這才......”
我打斷了她的話,對於這樣阿諛奉承的話,和爺爺遊歷的時候,我聽得實在是太多了。
不過我在這江湖小有名氣,那也是事實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