襲爵大典上,首輔賀蘭珩竟將沈驚枝苦熬換來的誥命鳳冠戴在了外室溫歲頭上。面對夫君的絕情、無底線掠奪,甚至被生生砸碎右手腕,沈驚枝徹底心死,決意反擊。她步步爲營,不僅巧妙轉移所有私產,更設局讓賀蘭家背上鉅額爛賬,並坐實其典當宗祠祭器的大罪。在溫歲企圖放火滅口之際,沈驚枝拼死逃出生天。面對包圍府邸的欽差,她當衆呈上隱瞞三年的糧草求援底單,狀告賀蘭珩當年謀害她父兄的滔天死罪。最終,賀蘭家被判抄家流放,外室慘死牢中。沈驚枝獲批義絕,當面粉碎賀蘭珩的求生幻想後,帶着父兄的牌位,清醒決絕地離開了京城。
1
襲爵大典上,賀蘭珩終於要爲我請封一品誥命。
鳳冠剛捧出,他養在外面的青梅推門進來:
“珩哥哥最重規矩,正妻怎能越過婆母先受封。”
“這鳳冠,我替老夫人試戴一下。”
賀蘭珩護着她避開我的手,將鳳冠戴在她頭上。
我沒再忍讓,盯着他發問:
“侯爺鐵了心,要讓個外室在今天打我的臉?”
他沉下臉斥責:
“歲歲爲保全我賀蘭氏名聲在外吃盡苦頭,這榮耀本該是她的補償。”
“你身爲當家主母,理應大度些,去跪祠堂抄百遍《女誡》替歲歲積福。”
我轉身拿起了桌上的剪刀。
剪刀極其鋒利。
我沒看溫歲那張得意的臉,直接捉住鳳冠垂下來的那排赤金流蘇。
用力一鉸。
……
2
第二天上午,院門才被打開。
傳話的婆子讓我去前廳,說老夫人發了話,要給溫歲立規矩。
我用左手胡亂纏了紗布,去了。
前廳裏坐滿了人。
溫歲站在中央,端着茶盞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孔雀翎綴金線的連城錦外袍。
那是我母親臨終前,嘔盡心血給我繡的嫁衣料子。
這料子全上京只有這一匹。我一直鎖在正院的庫房底。
她端着茶走過來,走到我面前。
手一歪,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在那件連城錦上。
“姐姐恕罪,歲歲手笨。”
她嘴上認罪,眼睛裏全是挑釁。
我沒看她,轉頭看坐在主位上的賀蘭珩。
“這料子,只有你有庫房的鑰匙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