孃親死後兩百年,父君終於再次踏入冷宮。
爲了護住他心愛天妃的孩子,他下旨逼我去魔界和親。
魔界兇險,去和親更是九死一生。
他以爲這樣就可以將我孃親逼出來,
“去告訴你娘,別再玩欲擒故縱的把戲。只要她肯出來低頭認錯,朕便免了你的和親。”
他自詡是天帝高高在上,以爲一切盡在掌控。
卻不知道,那個被他親手剜去雙眼、打入冷宮的凡人妻子,早在兩百年前,就已跳下了誅仙台,神魂俱滅。
他在等孃親向他認錯。
可死人,怎麼會認錯呢?
......
魔族大軍壓境的第三十天,父君將一封和親的詔書扔到了我的面前。
“忘川結界已破,魔尊點名要天族公主和親,方肯退兵。”
父君站在高高的雲端看着我,
“阿鳶的孩子還小,仙骨未豐,受不住魔界的瘴氣,你是公主,雖然生母是凡人,沒有仙根,但享受了天界三百年的供養,如今也該爲天族盡一份力了。”
我跪在玉階下,神色平靜地磕了一個頭。
……
和親聖旨下達的第二天,父君帶着青鳶天妃,又一次出現在了我的面前。
我跪在冷宮門外,低垂着眼眸。
這次,父君要我打開孃親寢殿的門,
我沒有抬頭。
“回父君,孃親說她身子不適,不見客。”
“朕是天君,是她的夫君,在她的眼裏,朕竟然成了客?!”
父君怒極反笑,他猛地一揮衣袖,強大的仙力震得冷宮的門窗簌簌作響。
可門內還是沒有聲音。
“夠了!”
父君顯然已失了耐心。
“你今日躲着不見,本君可以不計較。但有件事,你必須應下!把你的流光羽霞帔送給阿鳶。”
青鳶柔柔弱弱地走上前,靠在父君身側,
“妹妹,不是姐姐要奪你所愛,實在是魔界瘴氣毒霧橫行,你不願出來,姐姐只能親自送宜兒出嫁,替妹妹盡一份做母親的心。”
“可姐姐的身子實在受不住那等兇險之地,妹妹的流光羽霞帔,那是能御百毒、避邪祟的至寶。不知妹妹可否借給臣妾,讓臣妾穿着它去給宜兒撐撐場面?”
我眼底劃過一絲嘲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