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納妾後,我一如既往的端莊賢淑,那姑娘要以正紅嫁衣入門,我允了。
那姑娘不願日日來正院請安,我允了。
那姑娘想要執掌將軍府中饋,我允了。
直到那姑娘撒嬌,鬧着要我院裏精心養護了七年的曇花。
我頭一次變了臉色......
時隔半年,陸逾白再一次踏進主院時,滿身都是壓抑的怒氣。
“周菀菀,你瘋了?!”
“爲了一株曇花,你竟將雲岫推倒在地,還罰她跪了三個時辰,她的腿,都跪腫了。”
我緩緩抬眸,神色平靜無波。
我冷淡的模樣,瞬間點燃了陸逾白心中的怒火。
“這些日子,我還當你真的轉了性,沒想到,你竟都是裝的!”
“她不過是想討你一株花罷了,你何至於這樣狠心?!”
我聽着他的指責,沒有辯駁。
只是忽然想起宋雲岫進門那晚,西廂房叫了七次水。
此後,宋雲岫成了將軍府最嬌貴的花。
……
七年前,我剛結束高考,準備去花鳥市場挑些花送給即將各奔東西的同學。
我剛把買下的曇花抱進懷中,眼前就一片漆黑。
再醒來,就身處在了一個陌生的朝代。
手裏只有這盆曇花。
我怪異的衣着更引來了圍觀者驚恐又猜忌的目光,
有人喊着“妖人現世”,要將我燒死。
好在這時,我遇見了凱旋歸京的驃騎大將軍陸逾白。
他將我救回了將軍府。
給我錦衣玉食,教我讀書習字,幫我一點點融入這個世界。
後來京城裏的人私下議論,說那素來冷心冷面、只知征戰S伐的陸大將軍,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撿回個小姑娘,日日捧在手心,怕不是在養童養媳。
我嚇得要命,惴惴不安地闖入書房解釋:
“將軍,外面的閒話......與我無關!”
陸逾白從兵書中抬起頭,目光在我侷促的臉上停留片刻,忽然笑了。
我之前從沒見他笑過,那一笑如深潭投石,在我心湖漾開層層漣漪。
“怕甚麼?他們說的,倒也不算錯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