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不着家的妻子鄭喬薇是最出名的外交部部長。
只因當初她一句“工作特殊,婚姻關係需要保密”,我便信了整整二十五年。
這二十五年裏,我照顧她癱瘓在牀的老父親,守着她家快要荒廢的茶園,還要把剛滿週歲的一雙兒女拉扯長大。
當她在外交舞臺上功成名就,我在老家耗盡了青春年華。
直到那場萬衆矚目的國際峯會上,眼尖的記者忽然發現。
從不戴配飾的鄭部長,腕間竟多了一塊國際知名的手錶。
“鄭部長,您這手錶看着是經典的情侶款,難得見您在公開場合展示私人物品,請問是有甚麼特殊意義嗎?”
聚光燈下,她迎着無數鏡頭,脣角微揚:
“是我愛人送的。”
屏幕前的我僵在原地,滿眼愕然。
明明我,從未送過手錶啊。
......
國際峯會結束後,我被兒子接到了京城最頂級的酒店。
“爸,今天是特意給陸叔叔辦的接風宴,他跟媽在國外搭檔多年,剛回來。你和媽也好久沒見了,正好趁這個機會聚聚,也認識認識陸叔叔。”
我愣住,兒子口中的陸叔叔,應該就是鄭喬薇電話裏提過的得力助手,陸方臨。
……
鄭喬薇丟下這句話,便帶着一行人頭也不回地上了車。
冷風裏,我看着她的車毫不留戀地揚長而去。
恍惚間,我想起二十五年前,鄭喬薇還是個留着長髮的姑娘。
臨別那日,她緊緊攥着我的手,語氣鄭重。
“聞知,你先在家辛苦幾年,等我回來,肯定讓你和孩子過上好日子,讓所有人都羨慕咱們!”如今她回來了,成了人人敬仰的外交部部長。
卻再也沒有正眼看過我一次。
我在書桌前枯坐了一夜,直到天邊泛亮,才撥通了那個號碼。
“我要舉報,外交部部長鄭喬薇,在有配偶的情況下,與下屬陸方臨以夫妻名義共同生活二十五年,違反作風紀律,損害公職人員形象。”
我將所有的細節全都寫了下來,每一個字都帶着二十五年積壓的寒心。
那封舉報信,我寫了整整一天。
剛寄出,鄭喬薇的電話就打了過來,語氣緊繃。
“聞知,現在立刻來一趟鄭家。”
鄭家亮着滿室的燈,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鄭喬薇端坐主位,任俊和任菲坐在她身旁,三雙眼睛齊齊盯着剛進門的我。
“聞知,那封舉報信,是不是你寫的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