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我族類!該死!”
刀尖泛着森冷的光,被一雙纖細嫩白的手狠狠的扎進了男人的腹部。
男人悶哼一聲,眼中閃過難以置信,女人也愣住,她猛的拔出水果刀,看着鮮血咕咚湧了出來,手一個不穩,刀掉在大理石上,發出清脆的聲音,仿若一聲巨響在房間裏炸開來。
幾乎是瞬間......
“道具——!怎麼回事?!怎麼流的紅色?我要的是綠色!”導演怒喊出聲。精靈怎麼能是紅色的血?
“夭壽了,是真血!”
“誰他媽拿了把真刀給宋馥!”
“快打120,楚影帝受傷了!”
......
女人看着纖長雙手上的濃郁血色,眼皮子一翻,超後一摔,暈在了沙發上。
影棚內再一次陷入混亂中。
......
手術室內。
“病人持續大出血!”
“吩咐血庫持續供血!”
……
宋馥低着頭一身病服被警務員帶上警車的照片,迅速佔領了各大平臺熱搜。
#宋馥S人#、#楚熠ICU#、#楚熠生死未卜#等各個關鍵詞一度使平臺癱瘓。
這些,她都不知道。
宋馥在昏暗的房間裏呆了兩天兩夜。
接二連三的審問,讓她異常疲憊,變得越發敏感和暴躁,被帶走的時候護士端着血袋跑進去的畫面一直環繞。
“你接過道具的時候就沒有發現有甚麼異常嗎?”審問的人員拿着本子走了進來,坐下,翻開。
宋馥捏了捏鼻樑,腫泡的眼皮沒有影響她的美,帶了幾分憔悴,如大雨之後的嬌花,脆弱,卻依然美的驚心。
“沒有。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了很多遍了。”
“刀捅進去的時候你內心是甚麼感覺?”
“沒有任何感覺,我在演戲!我不知道那是真的刀!道具被人換了!我和楚熠無冤無仇!這些問題你們到底還要問多少遍!”宋馥猛地站起身,雙手握拳狠狠的砸在桌子上,雙眼浸滿血絲,她盯着面前的女審問員:“已經兩天了,你們至少告訴我楚熠現在是死是活吧?”
“很抱歉,宋小姐的訴求我們目前無法滿足。”
“媽的!”宋馥按捺不住自己,終於罵出一句髒話。
楚熠究竟有沒有被搶救過來?究竟是誰換了道具?這兩個問題不斷跳躍,太陽穴突突的疼。
她覺得自己面臨崩潰,這兩天兩夜不眠不休的審問,讓本就虧空身體的自己到了極限。
“聽說宋馥女士在劇組經常耍大牌。”女審問員掏出一疊照片放在桌子上,宋馥垂下視線,拍攝角度很刁鑽,跪在她面前的女人卻只有一個背面,女人雙手捧着包,而她卻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。
……
“裏面是不是很辛苦?”深沉悅耳的嗓音在耳邊響起,他擒着一雙好似星海夜空中上弦月般的眸子看向自己,幹玫瑰般嫣紅的脣瓣一張一合,即便衣着樸素,也耀眼的像個阿波羅。
上午的陽光好會找角度,恰到好處的灑在楚熠的側臉,仿若山巒英挺的鼻樑,深邃的眼窩,捲翹的睫毛投影在白皙的皮膚上,無端又添幾分我見尤憐。
因爲角色需要染成海藻綠的髮絲遮蓋住半隻眼眸,宋馥卻感覺自己要溺死在他的另外一隻眼中。
要是說受傷前的楚熠是叢林間那至高靈動的精靈王,現在的他更像是十字架下脆弱易碎的吸血之王,充斥着病態的美感。
楚熠,絕色。
光靠這張臉,就能在演藝圈火到他死。
此刻,他英氣逼人的眉宇間帶着一絲緊張:“宋馥,抱歉來晚了。”
宋馥沒有想到來接自己的人會是楚熠,兩天前還在ICU裏生死未卜的人,現在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。
壓抑了兩天的情感終於爆發了出來,她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楚熠,嚎啕大哭。
“我以爲......還好你沒死,不然我真的......”她想到就哽住,氣一度喘不上來,楚熠耐着性子拍拍她的背順氣。
過了半餉,哭包宋馥才用紙巾擦乾淨了自己的眼淚,這才發現楚熠的衛衣上面已經被染溼一大塊。
“楚老師,對不起。”宋馥自責:“你的傷現在怎麼樣了?”流那麼多血現在就能下地自如了?
“當然是不好!”楚熠還沒來得及張口,宋馥就被衝過來的男人一把推到了一邊,在檢查完楚熠除了傷口崩裂滲出血之外,沒有任何問題後,男人面色陰沉的轉過來:“宋馥,我聯繫了你的經紀人,應該馬上就到,現在我要帶楚熠回醫院了。”
宋馥充滿了內疚與自責,趕緊讓到一邊,楚熠的經紀人是該遷怒於自己。
“真不知道你哪根筋搭錯了,放着國外的大片不接,回國接個爛破小製作,還把自己送進了搶救室。”車上,楚熠的經紀人誠哥恨鐵不成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