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紀婚禮的彩排現場,賀景琛突然叫停了神父的宣誓。
"其實,我這八年真正在護着的人,是安雅。"
"過去你替我擋下的那九十九次綁架和暗S,都是我刻意放出去的誘餌,爲的只是把所有的危險從她身邊引開。"
"她膽子太小,見不得血,這八年只能委屈她藏在暗處,但我實在心疼她連個光明正大的身份都沒有,我不能再委屈她。"
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從高定試衣間裏走出來,渾身上下嬌養得毫無瑕疵的原文女主沈安雅。
明明爲了攻略賀景琛,我替他擋刀擋槍,身上大大小小縫了上百針,落下一身無法痊癒的頑疾。
此時她卻躲在賀景琛身後,紅着眼眶看向我:"對不起姐姐,可是景琛哥哥說,真正的愛是不捨得讓她流一滴血的,讓你受苦了……"
賀景琛看了一眼桌上的天價婚戒。
"阮初,我不想再瞞你了,你放心,賀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,我也會給你這世上最頂級的財富,安雅只要以紅顏知己的身份留在我身邊就好,要不要繼續走完這趟紅毯,看你自己。"
他以爲我會像過去八年那樣,爲了他的一點點施捨感恩戴德。
可他不知道,就在剛纔,我腦海裏系統的冰冷提示音已經響起:
【攻略對象愛意值永久停滯於99%,判定攻略失敗,即將被抹S。】
"阮初,你到底聽沒聽到我說的話?"
賀景琛皺着眉看我,他在等我崩潰,等我像過去八年無數次那樣哭着撲進他懷裏,哀求他別離開。
可我只盯着腦海中那行鮮紅的數字,【距離強制抹S:72小時。】
……
"病人家屬呢?有沒有家屬在?"
護士的聲音把我從昏迷中拽出來,我睜開眼,面前是冰冷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。
沒有人回答護士的話,病房裏只有我一個人,腦海裏的倒計時跳到了新的數字。
【距離強制抹S:48小時,宿主五感剝奪已啓動,視覺衰減12%,聽覺間歇性失靈。】
視線有些模糊了,右耳嗡嗡響個不停,像有一羣蜜蜂堵在耳道里。
護士推門進來換點滴,看我醒了,忍不住多嘴了一句。
"姑娘你是一個人來的?你吐了那麼多血,身邊怎麼連個人都沒有?要不要幫你打個電話叫家屬過來?"
"不用了。"
我盯着天花板,突然想笑,過去八年,每一次重傷瀕死,我都是一個人在重症監護室裏熬過來的。
賀景琛總是說公司忙,就連手術確認都是助理籤的字。
如今想來,那些他消失的夜晚,不過是去陪沈安雅罷了。
護士嘆了口氣走了,病房安靜了大概兩個小時,然後門被推開。
我以爲是護士回來了,偏頭一看,站在門口的人是沈安雅。
她換掉了教堂裏那件矜貴的禮裙,穿了一身休閒的針織開衫,手裏提着一個精緻的果籃。
在進門的那一秒,她臉上還掛着柔弱可憐的面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