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如此,便扔到後山讓她自生自滅吧......”
一聲老者的喟嘆在林果耳邊響起。
她只覺得耳膜似乎被巨大的音波洞穿,艱難的睜開雙眼,眼前的老人皮膚溝壑縱橫,一雙老眼昏黃卻盡顯狠厲。
似乎是沒有想到林果會再次睜開眼般,老者不由得瞳孔微縮,嘴角稍稍向下,直起腰,與林果拉開距離。
“既然醒了,便無須他人送你,你自行前去吧。”說着,將一枚黃銅吊錢扔到林果面前,轉身離開。
林果腦袋昏昏沉沉的,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,轉而又打量起周圍的場景。
只見,自己身邊圍了一圈面露兇光的男男女女,他們三三兩兩站成兩排,盯着林果,眼中滿是兇惡。
自己不是應該在與血判官交手時隕落了嗎?
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?
這稚嫩白皙的雙手顯然也不是自己的。
難道說自己的生魂飄到了其他人的身上?
還不等她想清楚現在的處境,就聽周圍的人不耐煩的指責。
“還賴在這裏不走嗎?若是之前你未做出如此荒唐之事,我們尚且留你。可如今你竟然差點害的小師妹深陷血判官遺蹟,我們便留你不得了。”
血判官遺蹟?
他們所說對自己猶如迷霧一般,可是一聽到血判官遺蹟,她猛地睜開雙眼,將面前的黃銅吊錢抓在手中,緩緩從地面爬起來。
……
腦海中還不斷浮現出曾經爺爺慈祥的模樣。
他從前對原主極好,爲甚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?
一時間,林果有些鬧不明白,但她還是泰然自若的與轎子相對而立。
“爾若不認,休怪吾等不留情面。”
話罷,只見赤紅色的布簾無風自動,掀起的部分裏面漆黑一片,卻從中伸出一截慘白無血色的手臂,手臂的皮緊緊的包裹住骨頭,皮下似乎是毫無血肉一般,露出嶙峋的骨骼形狀。手指卻是森森白骨,五指成爪向林果襲來。
還好剛纔林果勤快,想着此地蹊蹺,爲防止那些心思各異的師兄師姐,畫了幾張符防身。沒成想現在就用上了。
她快速的抬起雙手,兩指夾住符篆,口中唸唸有詞。金色的光從她的手指處輻射開來,巨大的能量吹得她髮絲飛舞,只見林果手腕一轉,符篆飛出,正打在轎子橫樑的正中心。
一瞬間,那慘白的手臂像是被燙了一般,猛地收回,布簾上也燒出一個大洞。裏面卻還是漆黑一片,猶如其中是另外一個空間般。
符篆在上方被能量吹得嘩嘩作響,看上去岌岌可危。
林果當然明白,今時不同往日,她勢單力孤,定然敵不過血判官。
“他人代契,我卻不知情,本沒有這種規矩。爺爺若活,你大可以去找他,爺爺若不幸遇難,身死賬銷,也到不了我的身上。”
她手捏無相決,虎視眈眈的望向對面。
“可如今,秉承爺爺教誨,我願意承擔。只是報酬還需再談。適配陰婚的人選,多如過江之鯉。不如我們再商討一番,說不定您也能發現我的更多益處。”
若不是此時實力懸殊,憑着林果的性子,當然不會與他多說。可惜如今沒這個機會。
轎子裏面默默良久,似乎是思慮林果所說的可行性,再加上剛纔她也亮出了自己的實力,日後若是真有用得上的地方,想來也是有所裨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