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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遊魂飄在侯府的第三年,我看着親生兒子撲進妹妹懷裏喚孃親。
而我那本該看不見我的夫君,突然轉過身,將一杯茶重重頓在我面前。
“你自恃嫡女的清高,當年寧死都不肯讓你妹妹進門。”
“如今你做了三年孤魂,看着親骨肉認她做娘,總該點頭讓雪柳入府當個平妻了?”
一瞬間我腦袋發懵,如墜冰窟。
直到妹妹牽着兒子掩脣輕笑,我纔回過神。
“姐夫爲了娶我,買通全府上下,對着活生生的你辦喪事,逼着你相信自己是個死人。”
“可笑你還當自己陰魂不散,日夜守在書房替侯爺驅蚊擋風,連小世子摔破了頭都只敢在一旁乾哭呢。”
夫君眼中全是理直氣壯:
“雪柳委屈了三年,如今又對懷安視如己出,我總要給她個名分。”
“接了這杯茶,和雪柳一起照看懷安,你依舊是侯府的當家主母。”
“又或者這輩子都當個全府人看不見的死物,你自己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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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像個笑話一樣僵在原地,渾身發抖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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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過縫隙,我清楚地看到滿府上下張燈結綵。
那些我曾經真心對待過的下人們,正聚在院牆外磕着瓜子,大聲恭維着沈雪柳,又鄙夷地嘲笑着柴院裏那個“瘋婆子”。
這三年,他們每日看着我像個無頭蒼蠅般在府裏遊蕩,看着我絕望崩潰,卻無一人向我透露半分真相。
就在這時,門縫塞進了一封信。
那是父親的親筆信。
信中沒有任何對我女兒的憐憫,字裏行間全是“爲了沈家聲譽”、“雪柳更有當家主母之風”。
他在信裏告誡我,若我此時跳出來揭穿真相,便是毀了沈裴兩家的百年名譽,更是要斷了懷安的錦繡前程。
原來,不只是裴景珩和沈雪柳。
我的親生父親,我引以爲傲的母家,早就默許了這場長達三年活人喪事。
入夜,院門的鐵鎖響了。
裴景珩一身酒氣走進來,居高臨下的看着我:
“你想通了嗎?只要你乖乖配合,你還是侯府最尊貴的女人。”
我語氣嘲諷:
“侯府最尊貴的女人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