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婚後第五年。
孟令舒被困在一百度的桑拿房中十小時，帶走了她腹中僅僅才兩個多月的孩子。
丈夫傅屹川匆匆趕來，視線略過被她砸亂的房間，最終停留在她因孕激素升高而長了黃褐斑的臉上。
帶着失望和警示的口吻：“阿舒，注意你的言行！別忘了傅太太的臉面和儀態。”
不關心她的身體，也不關心那個已經沒了的孩子。
而爲了這所謂的儀態臉面優雅，她已經第四次流產了。
當初傅屹川挑選妻子，不談家境背景，但卻公佈了一條極其嚴苛的身高體重和三圍標準，差一兩一毫米都不行。
憑着近乎病態的自律，孟令舒終於在二十五歲這年，如願嫁給了傅屹川。
可她沒想到，這套保準還會延續到她整個孕期，讓她活生生失去了四個孩子。
第一次孕5周，她低血糖吃了幾口甜品，體重漲了三兩就被按在跑步機上五個小時，鮮血染紅了整個跑帶。
第二次孕15周，即便她小心控制體重不變，可就因爲腰圍粗了2cm，被強行液斷一週，到醫院時孩子早已在腹中窒息。
第三次孕20周，她的腹部多了兩條細小的妊娠紋，已經成型的胎兒就硬生生被精油刮痧推出了子宮......
而這一次，是第四次了......
因爲她臉上長了芝麻大小的斑，就被以汗蒸排毒可祛斑的說法，關進桑拿房十小時，直到孩子再一次流產。
……
2
掛斷電話後，孟令舒心裏五味雜陳。
這恐怕是這五年來，她跟婆婆談話最和諧的一次了。
五年前，雖然孟令舒憑藉着自律，符合了傅屹川的所有標準。
可婆婆對她，卻並不滿意。
孟令舒的母親當初是小三上位，在圈內人盡皆知。
孟家最得意那幾年，孟令舒母女都沒能得到上流圈子的接納，更何況孟家後來破產。
孟令舒看着靜悄悄的手機。
每年今天，傅屹川都會藉口工作忙而徹夜不歸，手機更是直接關機聯繫不到人。
她以前還擔心得整晚睡不着覺，現在想來，那些她提心吊膽的晚上，傅屹川卻是不知道在哪個地方悼念着江蘇月。
孟令舒自嘲般扯了扯嘴角，摁滅了屏幕。
輾轉反側間，她想起六年前在酒吧兼職，第一次見到傅屹川時的場景。
當時她被包廂的客人強拉着灌酒，一道人影從角落裏跨出來，抓住那男人的手腕，用力一擰。
男人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包廂。
“道歉！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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