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豪宅當私廚,僱主是個嬌氣的小網紅。
此刻正一邊嗑瓜子,一邊指揮我把上好的雪花牛肉倒進垃圾桶。
“煎老了,扔了吧。反正我老公晚上還會帶我去喫米其林。”
“這些空運來的海鮮我也喫膩了。我老公總是怕我太瘦,多喫一口都要給我發五位數紅包。”
我戴着口罩,一邊附和着“太太好福氣”,一邊盤算着今天多賺了一百塊服務費,下班終於能買只烤鴨回去犒勞男友了。
爲了攢我們的婚房首付,林建國每天在夜市賣炒飯到凌晨三點。
就在我準備彎腰倒垃圾時,玄關處傳來密碼解鎖的聲音。
“寶寶,又在鬧甚麼脾氣?”
熟悉的男聲響起,帶着我從未聽過的溫柔與縱容。
我猛地抬頭,看清來人的瞬間如遭雷擊。
萬萬沒想到,僱主嘴裏那個揮金如土的富豪老公,
會是我那個連喫頓烤鴨,都要摳搜半天的窮男友。
懷孕八個月。
醫生遺憾地通知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一個死胎。
我閉着眼,眼淚往下砸着。
丈夫程修遠忽然開口。
「不用傷心,晴晴也懷孕三個月了,孩子生下來給你養。」
我愣住,聽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「對不起,枝意,她和你不一樣。」
「你和我大哥同居了五年,早就被調教好了。」
「她第一次就是跟我,雖然不像你那麼放得開,但比你乾淨。」
程修遠笑了笑,神色有些懷念。
「我們第一次是在沙發上,你打電話問晚上喫甚麼,她就在我下面接的電話,說實話很刺激。」
「後面就不止沙發了,餐桌、浴室、你買的那個瑜伽墊上。」
「告訴你是想讓你別太難過,反正她是你閨蜜。
「生下來的孩子也是你們兩個一起養。」
……
……
我重複着這幾個字。
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裏擠出來。
“你不知道我懷孕了,不知道那是我老公。”五臟六腑疼得我有些說不下去。
只能深呼吸幾口繼續,“你不知道我因爲這個孩子整夜睡不好覺,不知道我剛纔在鬼門關走了一道。”
她哭出聲,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我卻將衣服裏的風景看得更清晰。
指尖輕碰了碰她的鎖骨,“幾分鐘前你們還在這裏親吻留下痕跡,周也晴,這些你也不知道嗎?”
她說不出話來,只是拼命搖頭。
解釋啊,告訴我一切都是個誤會啊。
爲甚麼不解釋?
我有些痛苦地掐住她的脖子。
喉嚨裏發出呃哼的痛苦聲。
我們互相對着彼此哭泣。
我的身體忽然被人猛地推了一把。
抬起頭看見程修遠心疼地將她扶起來抱在懷裏,手指摸了摸她不明顯的孕肚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