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醫生鑑定報告說我是重度成骨不全,俗稱瓷娃娃。
我深信不疑。
十八歲那年,村裏的地痞摸我一把。
我反手給自己掰斷兩根肋骨,笑着送他喜提十年有期徒刑。
二十二歲,黑心老闆扣我工資。
我當衆在他腳邊摔成粉碎性骨折,讓他賠得連夜跳了樓。
直到我被豪門尋回。
爲了丈夫傅硯辭和父母那句“你太脆弱,需要我們保護”。
我收起滿腹算計,成了連重話都不敢聽的易碎花瓶。
好日子沒過多久,養女褚鳶的心臟病發作了。
丈夫和親生父母跪在我的病牀前,溫柔地撫摸着我的頭髮:
“鳶鳶更需要這顆心臟,你這麼懂事,一定願意在睡夢中救她一命對不對?”
我看着旁邊準備注射麻藥的針管,笑了。
當場扯斷輸液管,按碎了旁邊的玻璃杯。
……
2
傅硯辭大腿根部腫起紫黑色血包,腿部失去知覺。
他在地上翻滾,額頭青筋凸起大聲喊叫。
“廢物!還愣着幹甚麼!叫外面的保鏢滾進來,把這個瘋婆子給我死死綁在手術檯上!”
門外衝進四個保鏢把我拽起。
我放棄掙扎,提醒他們輕點,免得勒斷肋骨搶了老闆的功勞。
尼龍帶把我的四肢固定在不鏽鋼手術牀上勒出紅痕。
父親從沙發站起,走到手術牀前低頭看我。
“楚喬喬,收起你那點嚇唬人的小把戲。這層樓的監控我在半小時前就已經讓人全部切斷了。”
父親掏出手帕擦掉手背的灰。
“今天這家醫院裏,全都是我用錢餵飽的人。就算你現在被千刀萬剮,明天也只會是一具突發心衰的病死屍體。”
我舔掉嘴角的血,伸出被劃破的食指。
我在牀單上畫下兩道血痕。
“一筆,故意傷害。兩筆,非法拘禁。”我邊畫邊出聲嘟囔。
褚鳶轉動輪椅停在我的牀頭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