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第一年,他親手在急救箱上用紅筆標註。
「沈璐急救藥:貓毛過敏/哮喘吸入劑」
第二年,急救箱從玄關挪到雜物間,他說平日用不到,放那礙事。
第三年,陸崢抱着一隻布偶貓對我笑。
我說:“我重度貓毛過敏,你忘了?”
他逗貓的手一頓。
“你不是怕狗嗎?”
從來不怕。
怕狗的那個人,不是我。
喜歡貓的,我卻知道是誰。
他的初戀,林語。
我沒再追問。
熟練地吞下急救藥,又戴上口罩。
他鬆了口氣,以爲這事兒翻篇了。
深夜他睡熟後,我把那瓶抗過敏藥,放在他每天早上必用的那隻黑咖啡杯旁邊。
如果他倒咖啡的時候看見那瓶藥,問我一句。
說明他還知道那是甚麼。
如果他端起杯子,眼睛越過那個藥瓶,像越過一件多餘的擺設。
那我大概也是多餘的。
1
結婚第一年,他親手在急救箱上用紅筆標註。
「沈璐急救藥:貓毛過敏/哮喘吸入劑」
第二年,急救箱從玄關挪到雜物間,他說平日用不到,放那礙事。
第三年,陸崢抱着一隻布偶貓對我笑。
我說:“我重度貓毛過敏,你忘了?”
他逗貓的手一頓。
“你不是怕狗嗎?”
從來不怕。
怕狗的那個人,不是我。
喜歡貓的,我卻知道是誰。
他的初戀,林語。
我沒再追問。
熟練地吞下急救藥,又戴上口罩。
他鬆了口氣,以爲這事兒翻篇了。
……
2
我的聲音有些激動。
“我嚴重貓毛過敏,別告訴我你忘了。”
“急救箱裏的腎上腺素和呼吸劑,我要帶一輩子。”
他沒有回答。
“你從前都知道的,可現在,你喜歡上了養貓,或者你還想養其他甚麼東西。”
“璐璐......我......”
電話頓了半晌,他的聲音傳過來。
“我不知道,我就是忘了......”
“別解釋了陸崢,你不是不知道,你只是不在乎了。”
“去找那個喜歡貓的初戀吧,她不需要急救箱。”
說完,我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,我把他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。
第三天傍晚,我回去拿落下的醫保卡。
算着時間,他這會兒不該到家,結果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,裏面亮着燈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