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從衙門被放出來後,孟熙寧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事,她將王妃寶印還給陸朗,自請下堂。
第二件事,她將院落騰空,行李焚盡,主動搬到府中最偏僻的西南角。
第三件事,她揭下鬧市街頭的皇榜,願意爲病危太子沖喜。
她回到府中的時候,已是傍晚。
陸朗坐在房中,俊逸的面容下籠着層陰翳,劈頭蓋臉便問,“孟熙寧,你究竟有完沒完?”
孟熙寧垂眸,語氣平靜,“妾不明白王爺此話何意。”
陸朗冷冷地盯着她,“這半月來你次次拒絕和我同房,也不去給母妃請安侍奉,就連慶兒你也徹底甩手不管!孟熙寧,你究竟在鬧甚麼?”
孟熙寧淡淡回覆,“王爺誤會我了,是你在半月前林姑娘回府那天,讓我對她下跪懺悔,承認這些年都是我佔了她的,要時刻記得彌補,且在她面前永不可抬起頭。”
“我已經把寶印和主院讓出,至於屬於她的母妃,她的夫君,我也再不會沾染半分。”
“妾如此做,正是聽從了王爺之意,又究竟何錯之有?”
陸朗怔了怔,洶湧的怒意瞬間僵在臉上,“我是這麼說過,但只是想讓你知曉月含對你的恩情,以後加倍彌補她就是,而非像現在這樣.....”
像現在這樣,孟熙寧平靜得如同死水,好似王府的一切都與她無關。
她以前明明不是這樣。
……
2
翌日,從太子府出來,孟熙寧滿腦子都是那位雍容華貴的皇后娘娘,見到她時說的第一句話,
“是個有福氣的姑娘,若再晚幾日,便要跟着淮南王流放千里了。”
短暫的驚愕過後,皇后告知了她實情。
原來,老淮南王擁兵自重,犯下多樁重罪,陛下早就意欲連根剷除。
多年籌謀佈局,終於等到今日——
趁着林月含回府,陸朗爲她一擲千金買首飾,大興土木建亭臺,百姓怨聲載道,王府的威望也跌至谷底,這是將他們一網打盡的最好時機。
“王府的事情,與臣女無關了。”
孟熙寧聽完皇后說的話後,眉頭都沒動一下,“臣女如今,只願太子福壽安康。”
“好,好!真是個好姑娘,好!”
皇后一連說了三個好,對她滿意得不得了,當場賜下無數金銀首飾。
離開太子府,孟熙寧準備找個地方,妥善安置這些賞賜。
剛走到西街,就聽見一陣泫然欲泣的女聲,身旁溫言安慰她的男子,正是陸朗,
“拍賣行的掌櫃說,那隻翠冠已經有買家預定,你若實在喜歡,我再挑個更好的送你,好不好?”
不遠處,陸朗攬着林月含的肩,語氣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