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把我罰到操場的時候,手心全是汗。
我知道,她比我還緊張。
她怕別人說她護短。
別的同學測試不達標,媽媽最多讓抄兩遍。
但輪到我時,她直接指了指窗外六月正午的操場。
“宋知予,你錯的這幾個知識點,站操場上背,背不會不許回來。”
教室裏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着我。
有同學小聲嘀咕:
“老班對自己閨女也太狠了。”
媽媽聽見了,臉上閃過一絲欣慰。
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只有對自己女兒最狠,纔沒人敢說她偏心。
“愣着幹甚麼?去啊。就你這成績還想上雙一流?”
同桌偷偷拉了拉我的袖子,小聲說:
“要不你跟老班求個情?外面太陽太大了。”
我搖了搖頭。
在學校裏跟媽媽求情,是最沒用的事。
這是她的原則,也是她最引以爲傲的師德。
可她忘了,今天地表溫度已經超過40度。
我太怕她失望了,於是就一直站着。
熱浪蒸乾了汗,也蒸乾了眼淚。
視線從模糊到一片灼白,世界在我眼前扭曲、傾斜......
栽向地面時,我聽見她跟同事說:
“我去買個冰淇淋,一會順坡就驢,把我那個犟丫頭領回來。”
可她不知道。
媽媽,這次你給的臺階,我可能下不來了。
1
媽媽把我罰到操場的時候,手心全是汗。
我知道,她比我還緊張。
她怕別人說她護短。
別的同學測試不達標,媽媽最多讓抄兩遍。
但輪到我時,她直接指了指窗外六月正午的操場。
“宋知予,你錯的這幾個知識點,站操場上背,背不會不許回來。”
教室裏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着我。
有同學小聲嘀咕:
“老班對自己閨女也太狠了。”
媽媽聽見了,臉上閃過一絲欣慰。
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只有對自己女兒最狠,纔沒人敢說她偏心。
“愣着幹甚麼?去啊。就你這成績還想上雙一流?”
同桌偷偷拉了拉我的袖子,小聲說:
……
2
忽然我的身體變得好輕。
我飄進教學樓三樓的走廊。
媽媽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,門半掩着。
我看到她正從外面快步走回來,手裏拎着一個塑料袋。
袋子上印着校門口那家商店的logo。
她把袋子放在桌上,從裏面取出一盒草莓味冰淇淋。
這是我最愛喫的口味。
媽媽看着冰淇淋,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她把它放進小冰箱,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站了快一個小時了,面子也給我撐夠了,差不多該把這個犟丫頭領回來了。”
她拉開抽屜,拿出一瓶藿香正氣水,塞進口袋裏。
又想了想,從櫃子裏摸出一條幹毛巾。
“等會把她領回來,先拿溼毛巾給她擦擦。”
我的靈魂定在半空,胸口堵得像被人攥緊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