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警!快報警!你們誰認識這主播,趕緊聯繫他讓他跑啊!”
“我真是服了,你管這玩意兒叫流浪貓?你家流浪貓長這麼大個黑斑?”
“這爪子,這尾巴,這體型,絕逼是野生雪豹!絕對沒錯!”
“主播別光顧着傻樂了,雪豹幼崽在的地方,母豹肯定就在附近一百米以內,你現在跑還來得及!”
“前面的別喊了,我已經報案了,秦嶺森林公安出警了!”
“這哥們膽子太肥了,敢在秦嶺無人區直播偷獵,這是要牢底坐穿的節奏啊!”
秦嶺深處,雲隱護林站。
一間連窗戶紙都漏風的破舊磚房裏,季夜正悠哉地坐在搖搖晃晃的竹椅上。
他面前架着一部舊手機,屏幕上的彈幕已經密集到完全看不清畫面了。
人氣值正在以一種極其誇張的速度瘋狂飆升。
季夜端起手邊掉漆的搪瓷茶缸,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溫開水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正死死咬住自己鞋帶的毛團子,很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這小東西只有農村土狗那麼大,渾身覆蓋着厚實且極爲柔軟的灰白絨毛。
醒目的黑色玫瑰形斑紋遍佈它的全身,彰顯着它頂級掠食者的尊貴血統。
那條几乎和它身體一樣長的粗大尾巴,正因爲焦躁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掃來掃去。
……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值班室本就不結實的木門被一腳重重地踹開。
木屑夾雜着長年累積的灰塵在空氣中肆意飛舞。
六名全副武裝的特警端着突擊步槍魚貫而入,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鎖定了坐在竹椅上的季夜。
爲首的特警隊長張猛額頭上青筋暴起,防彈頭盔下的雙眼死死盯着季夜的一舉一動。
“不許動!”
“放下你手裏的東西!”
“雙手抱頭,立刻靠牆蹲下!”
張猛的吼聲震得屋頂上的泥灰直往下掉,整個屋子的空氣凝結到了冰點。
直播間的鏡頭剛好正對着大門,上百萬觀衆通過屏幕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這股令人膽寒的壓迫感。
“我的天哪,這壓迫感絕了,真Q實彈啊!”
“主播這次真的玩脫了,真把特警給招來了!”
“趕緊蹲下吧,這要是一個走火,人就交代在這裏了。”
面對六把突擊步槍的齊齊指控,季夜坐在椅子上連屁股都沒有挪動一下。
他不僅沒有抱頭蹲下,反而慢悠悠地舉起了右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