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做了十年婦產科醫生,接生過上千個嬰兒,自己終於也懷孕了。
結婚紀念日這天,我本來計劃早點下班和老公慶祝。
卻臨時多排了一臺手術。
產婦很年輕,還是個學生,爲了生孩子休了學。
還沒到預產期突然破水,臍帶繞頸,只能剖宮產。
“楊醫生,我害怕。我昨晚做噩夢,夢見孩子生下來又被你塞回我肚子裏,悶死了。”
我開玩笑安慰她。
“我沒有那麼惡毒。別緊張,沒事的,我保證你們母子平平安安。”
孩子順利出生,是女兒,哭聲很響亮。
我把寶寶放到她胸口,她貼着寶寶的臉,眼睛溼潤地跟我道謝。
護士着急去給病人家屬通知喜訊,我抱着孩子讓到一旁,等待最後的縫合。
小姑娘突然開口,臉上露出虛弱又挑釁的笑。
“師母,寶寶跟尹老師很像對不對?”
......
……
2
小學三年級,我爸再次坐牢進去了,媽媽一句話沒說扔下我走了。
僅有的親戚只剩下兩個姑姑,她們都不願意管我這個拖油瓶,互相踢來踢去。
我寄人籬下,每天提心吊膽地長到了十歲。
二姑父半夜欺負我,我砸破了他的腦袋。
事情鬧得很大,兩個姑姑罵我小婊子,決定把我送去福利院。
尹觀白的媽媽,也是我的老師,把我帶回了家。
開始那段時間,我經常偷偷掉眼淚。
尹觀白看到我眼睛紅,就會給我一顆巧克力。
十七歲,我以爲他戀愛了,心裏喫醋鬧彆扭。
他非要刨根問底,我瞪着他掉眼淚。
他無奈又心疼,抱住了我。
二十七歲,我們結婚了。
婚禮上,他握着我的手在抖,幾度哽咽說不出話。
“湘之,我們還有很多個十年。我昨晚夢到我們白髮蒼蒼的樣子,牽着手散步,我覺得是老天對我們祝福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