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在勾欄裏出身,那裏的姨娘從小就告訴我,錢比男人靠得住。
小師妹和我不同,她說自己是從千年後穿越來的獨立女性。
年輕帝王來微服私訪,賞賜了一整箱金條。
她卻把金條帶着箱子扔進了蓮花池,“我纔不是你們古代那些愛慕虛榮的撈女!”
“想用錢砸我?做夢去吧!”
但我看着水池底下閃閃發光的金條,餓得胃裏直泛酸水。
小師妹覺得要男人的錢是奇恥大辱,是物質女。
可我從小在泥地裏跟野狗搶食,連一個沒有銅臭味的乾淨銅板都沒見過!
既然小師妹清高脫俗,連當朝天子都看不上,非要追求甚麼靈魂伴侶。
那我就趁着帝王醉酒,換上小師妹最嫌棄的豔俗紅紗,主動坐進了他的懷裏。
她要當清風霽月的大女主,那我就當那個掏空國庫、把皇帝迷得神魂顛倒的拜金狐狸精!
......
“滾出去!誰讓你穿成這樣進來的!”
年輕的帝王雙眼迷離,卻還保留着一絲清明,猛地將我推倒在地。
……
2
林煙雪被我眼底的狠厲嚇了一跳,隨即冷笑起來。
“就憑你?一個千人騎萬人跨的賤貨!”
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太監。
“把她扔進柴房,不許給她水和食物!讓她好好反省反省甚麼是女子的骨氣!”
柴房裏陰暗潮溼,老鼠在角落裏亂竄。
我趴在發黴的乾草上,背上的傷口疼得鑽心。
但我沒有哭。
從小在泥地裏跟野狗搶食,我早就不知道眼淚是甚麼滋味了。
我摸出那塊玉佩,藉着門縫裏透進來的月光,仔細端詳。
那是極品羊脂玉,雕刻着龍紋,價值連城。
我用舌頭舔了舔裂開的嘴脣,將玉佩貼在胸口,彷彿能感受到金錢帶來的滾燙溫度。
三天。
我在柴房裏整整餓了三天。
林煙雪每天都會在門外大聲背誦那些清心寡慾的詩詞,彷彿這樣就能洗滌我的靈魂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