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獨生女,和老公張奕揚婚前約好,輪流回孃家婆家過年。
可過去九年,他和婆婆都找藉口讓我留在婆家。
今年我爸生病,我鐵了心要回孃家過年。
張奕揚答應了,但提出三個條件。
先把年夜飯備好、年三十下午再走、兒子必須留下。
我爲了能回家看一眼剛下手術檯的父親,咬牙全應下了。
可出發前半小時,張奕揚突然把退票截圖甩到我臉上。
“雪太大,我怕路上不安全,幫你把票退了。”
“現在也買不到票,你還是留下過年吧。”
婆婆在一旁幫腔。
“就是,一家人就是要齊齊整整,你爸那病一時半會死不了。”
我沒有像往常那樣歇斯底里,而是亮出手機屏幕。
上面顯示着一輛跨城商務專車的訂單頁面。
加價五倍。
我拉起行李箱。
……
車子駛上高速。
手機屏幕一直在亮,全是張奕揚和婆婆的連環轟炸。
我不想看,也不想接。
閉上眼,腦海裏全是這九年的畫面。
第一年,婆婆說要立規矩,我係着圍裙在廚房忙活一天,連桌都沒上成;
第三年懷孕,張奕揚說路上顛簸對孩子不好私下退了我的票,年三十晚上卻讓我給小叔子一家包了三百個餃子;
第五年,婆婆突然生病逼我留下照顧,後來發現她是裝的......
合着我這九年不是在過日子,是在給這羣白眼狼當免費保姆。
想想以前真是傻得可以。
手機再次震動,這次是一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。
發信人是我的兒子,康康。
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點開了。
聽筒裏傳出孩子稚嫩卻刻薄的聲音,背景還有婆婆的教唆聲。
“媽媽是大壞蛋!媽媽不給康康做飯喫!”
“奶奶說媽媽不要我們了,媽媽滾蛋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