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五年鎮邊,汴京唯一的女將軍紀蘭漪凱旋後,用生平軍功爲自己的夫君求了一份殊榮。
當所有人都認爲是最尊貴的榮祿大夫頭銜時,宋緒卻收到了妻子貶夫爲奴的文書。
一個時辰前,抱着女兒巡城接受百姓瞻仰的女將軍,一個時辰後跪在殿前求皇上賜婚,另嫁他人。
滿堂皆驚,一片死寂,皇帝都忍不住蹙眉,不忍詢問宋緒。
“宋緒,朕知你這五年作爲男子放下鴻鵠之志,甘願爲紀將軍打理將軍府,侍奉癱瘓的岳母,實屬不易,你若不願,朕大可以收回成命......”
宋緒低垂眉眼,緩緩接下文書,嗓音低得平靜,“多謝陛下爲臣考慮,但,不必了,臣接旨,擇日就搬離將軍府。”
頓時,身邊投來不解的目光,竊竊私語中滿是訝異。
“這,宋緒竟接了聖旨?”
“誰不知,紀將軍此前多次主張收男侍,都是他以死相逼勸回去的,如今怎麼就答應了?”
“是啊,之前紀蘭漪回朝,去戲班尋消遣,他執劍砸了場子,硬生生砍碎了戲班匾額,嚇得那白麪小生久病不起。”
“還有那次,邊疆獻上男寵,他冷臉拆了整個教樂坊,把人偷偷打發去了苦寒北境呢。”
“依我看,紀蘭漪這次是動真格了,生平所有軍功該是多大的功績,可保三輩榮光,卻被拿來求賜婚一介流民,荒唐,宋緒莫不是自知無法挽回妻子的心,要放下了。”
大臣憐憫同情的神色刺在身上。
宋緒攢着聖旨,一步步退出大殿。
……
2
“砰!”女人摔門而去。
這一次,宋緒沒有像以前一樣,追上去爭鋒相對。
而是緩緩垂眸,用蒼勁的力道將最後一封請帖寫完。
三日後,將軍府大婚,十里紅妝,鳳冠霞帔。
宋緒陪着女兒在偏僻的後院看話本。
噼裏啪啦的炮仗聲入耳,女兒天真的眸子看着宋緒。
“爹爹,府中有喜事嗎?”
宋緒指尖一頓,心不可避免的抽疼,但很快壓了下去。
“是啊,天大的喜事呢,凝兒可以喫糖了。”
哄着女兒睡下,宋緒依照紀蘭漪的口令來服侍她的新婚夜。
她和孟懷川隔着屏風就纏綿起來,一紙之隔,宋緒聽着旖旎的水聲和壓抑的嬌吟,曖昧中氤氳出薄薄的水汽。
“蘭漪,你說是我厲害還是那宋緒厲害?我們誰伺候的讓你舒心?”
紀蘭漪笑聲肆意快活,“自然是你,他一介文人,整天舞文弄墨,死板又無趣,怎有你這般討喜?”
直到,一滴渾濁的水漬濺在宋緒靴子上,他終於挪動步子,衝出廂房,扶着門框乾嘔不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