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分家產那天,姐姐看着桌上的舊物件,一拍桌子就炸了。
“甚麼破爛玩意兒!筆頭都禿了,還想讓我當成寶貝供着。把這種垃圾分給我,純粹是膈應人!”
我媽立刻上前安撫:“乖女兒別生氣,咱不要這些破銅爛鐵,市中心那兩套學區房和商鋪都過戶到你名下。”
我盯着那隻被姐姐掃落在地的木盒子,小聲說:“這筆其實挺好的,好歹是祖上傳下來的。”
姐姐眉梢一挑,隨即玩味地笑了起來。
“怎麼?瞧上這禿毛筆了?”
她下巴微抬,嘴角勾起一抹譏誚。
“也對,你從小隻能撿我不要的東西,哪能跟我相提並論,這種破爛配你倒也綽綽有餘。”
她嫌惡地用腳將木盒踢到我腳邊。
“趕緊拿走,反正這種擺在家裏都嫌沾灰的破東西,我纔不稀罕。”
我默默彎腰,小心翼翼地撿起那支掉漆的老 毛筆。
她不知道,昨晚我打掃老宅時,拿這支筆在牆上畫了一隻鳥。
那隻鳥當場就撲騰着翅膀飛出了窗外。
而我隨手畫的一塊金磚,此刻正沉甸甸地壓在我的枕頭底下。
……
2
第二天上午,我拖着行李箱站在江錦華庭的售樓處。
海城最高檔的公寓樓之一。
中介拿着一串鑰匙走在前面。
“陳小姐,這套平層一百二十平,全景落地窗,精裝修。一個月租金兩萬。”
我看着寬敞的客廳和嶄新的開放式廚房。
“一年起租。現在轉賬。”
我拿出手機。
中介愣了一瞬,立刻彎腰遞上二維碼。
下午,我換了門鎖,洗了個熱水澡。
冰箱裏空空如也,我拿上鑰匙過馬路走進對面的大型進口超市。
推着購物車,我停在肉類冷櫃前,裏面擺着幾盒紋理漂亮的M9和牛。
我伸手去拿最上面那盒。
另一隻手從斜刺裏伸過來,搶先一步把那盒和牛抓走。
看清是我,陳婉眼裏透着鄙夷,劉玉蘭則直接黑了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