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歲一曲驚鴻,我憑琴藝名動北寧城,被溫潤如玉的七王爺蕭憶然贖身。
相伴三年情深,他偏愛我,寵溺我,還承諾要給我一個名分。
我助他在皇權爭鬥中步步爲營,終登九五之尊,卻淪爲他權謀棋局裏的棋子。
容貌盡毀的我,決然離去。
三十年後重逢,只見他守在我的墓前,深情款款地念着我的名字。
可我沒有露面。
因爲我知道,我們這一生都不會再重聚了。
……
十四歲那年,我是這北寧城聲名鵲起的琴女,只因我彈了一曲《水雲歌》,引來蝴蝶翩翩而至,讓滿城的貴胄公子都成了鴻音坊的座上賓,我錦瑟的名字,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。
那一位名叫蕭憶然的七王爺,是我這一生過目難忘的貴客。
初見時,他玉容精緻,霞姿月韻,溫潤如玉,不知勾走了多少女子的心。
他環顧周圍,目光恰好落在了我的身上,好奇道:「錦瑟姑娘除了雲水歌,還會甚麼曲?」
我的琴藝是跟祖母學的,她曾是宮中樂教,只是後來家道中落,這才淪落至此,論見識,我也不輸旁人,「尋常的,不尋常的,詩經中的風雅頌,我都會。」
他微微一愕,笑意更濃,「錦瑟姑娘才情,本王洗耳恭聽。」
我巧笑嫣然,自去捧了琴過來,「那就爲七王爺彈一曲初見君吧。」
……
新婚的夫妻總是情濃意濃。
這些天,我獨自坐在清夢院,等不來蕭憶然,便在園中譜新曲,聽着打掃下人的戲笑聲。
「都說風水輪流轉,錦瑟姑娘的恩寵,總算是到頭了。」
「可不是,王爺與王妃那叫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,哪裏輪得到她?」
「王妃人可好了,自從嫁過來,賞賜就沒少過。」
「哪像錦瑟姑娘,一副窮酸樣。」
她們說說笑笑,對我視而不見。
這時,一陣穩健輕快的腳步聲傳來。
「誰要是再敢亂嚼舌根,就立即從這王府滾出去。」
蕭憶然霸道的聲音嚇得那些打掃下人慌忙跪地。
我尋聲一看,不禁嗔怪,「王爺來便來吧,嚇唬人做甚麼?」
「一幫狗眼看人低的奴才,還愣着做甚麼。」蕭憶然呵斥了他們,自顧自的坐在我面前。
他將我懷裏的琴拿走,無奈一笑,「本王不是說了嗎?本王不在的時候,不許你拿琴。」
我吐了吐舌頭,哼了一聲,「王爺還說呢,你不來,只有琴能與我作伴。」
他聽出了我的醋意,解釋道:「今日本王公務繁忙,你可不許鬧小脾氣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