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中人人津津樂道之事,便是裴府嫡女裴寧有一愛一恨。
愛權傾朝野的江首輔如癡如狂。
恨極了從妓女肚子裏出來的庶妹裴若若。
可偏偏江逾白對裴若若竭盡偏寵。
相府不允許裴若若和裴寧一同在正廳用餐,江逾白便一連數年派人送餐到相府,逼得裴家不得不去了這規定。
裴寧鄙夷裴若若出身低微,江逾白便用自己治水的功勞給裴若若生母求了一個誥命。
一個妓女,反而品階壓過了相府夫人。
今日,裴府寧願給裴寧辦個書會逗樂打趣,也不願給這個庶女辦個像樣的生辰宴。
江逾白乾脆在自己府上大擺宴席,請了太子出面,給裴若若補辦生辰。
陣仗比裴寧去年的及笄禮還要大。
面對空無一人的書會,裴寧卻手持聖旨赴了江家的宴。
所有人都在猜測,她是不是求了皇上賜婚,好扳回一城。
連江逾白也下意識的將裴若若護在了身後,走上前冷淡行禮:
“今日是若若的生辰,不論裴大小姐有甚麼事,都請改日。”
裴寧視線落在他身上,明明他眼底的不悅都快要溢出,卻仍是這般溫潤如玉、禮數週全。
……
裴寧要和親北遼的消息傳到了裴母耳中。
知道這件事後,裴母立馬出現在了她的房中,抱着她止不住的哭。
“寧兒你怎的如此衝動?那姓江的瞎了眼,你也不能這麼糟蹋自己啊!”
“北遼那是寸草不生的地方,你要嫁的新上位的北遼大汗更是個S人不眨眼茹毛飲血的野人,如何能嫁?”
越說便越是覺得不能嫁,當即就要拉着裴寧去宮中謝罪,讓皇帝收回旨意。
裴寧任由母親抱着,柔聲安撫道: “母親,陛下無女,北遼如今兵強馬壯,聯姻是必要的。我們家世代受皇恩浩蕩,京中貴女無人出我其右,合該替陛下解憂。”
“我此去代表的是我大周,北遼人不敢輕賤我的。”
聽了這話,裴母眼眶更紅了:“可憐我的寧兒,怎麼這般命苦。”
裴寧平靜握住她的手:“聽說新上任的北遼王年輕俊美,母親放心,女兒會照顧好自己的。”
裴母擦着眼淚,語氣不滿: “便宜了那個賤妾生的,趕上和你同一天出嫁。”
聽着這話,裴寧心裏也難免感慨。
和夢中同一日成婚,只是這次,她要嫁的不是江逾白了。
夢裏她害的他一輩子鬱鬱寡歡。
這一次,她如了他的願,他總該善終滿意了吧?
“對了,母親,我要去和親的事陛下並沒有對外宣佈,只有父親和你知曉,你切莫不要對外宣揚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