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全小區都知道,秋醫生的妻子有逆行性遺忘症,記憶永遠停在七年前。
所以在電梯裏遇見秋景舒挽着懷孕的女人時,我只是安靜地往旁邊讓了讓。
他愣住,下意識鬆開手。
“秋醫生你認識?”那女人問。
秋景舒看着我,眼神複雜:“是......以前的鄰居。”
電梯門開後,我推着嬰兒車先走。
身後傳來他的腳步聲,聲音很輕:“你記得今天的事?”
我搖搖頭:“我連昨天的事都記不住。”
他鬆了口氣,蹲下來逗弄嬰兒車裏的孩子。
“兒子很可愛。”他說。
“謝謝。”
他起身離開前,最後看了我一眼,像是告別。
我推着車慢慢往回走。
從包裏掏出那本藏了三年的日記,翻開最新一頁,把今天的對話一字一句記下。
……
2
他一步步逼近,語氣裏滿是刻薄的冰碴。
“你的記憶永遠都只停留在七年前,出了這個家門,你連小區門口都找不到,還想帶孩子走?”
我攥着行李箱拉桿的手泛白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疼得我渾身都在抖。
“我不需要你管!”
我嘶吼着,眼淚模糊了視線。
“秋景舒,我再也不想看見你。”
他一把奪過我手中的行李箱,狠狠的摔在地上,裏面的衣物四散在地,一片狼藉。
“沒有我的允許,你哪都不能去,至於離婚,你想都別想!”
“反正你明早一覺醒來也記不起今天發生的事,你就不能裝作不知道嗎?你就這麼想毀掉我們辛苦經營那麼多年的婚姻嗎?”
嬰兒牀傳來的哭聲打斷我們的爭吵。
我下意識的跑去把孩子抱起來低聲哄着,秋景舒看了我一眼,滿臉疲態的坐在沙發上按着自己的太陽穴。
就在這時,他口袋裏的手機也瘋狂震動起來,屏幕上跳動着“悅悅”兩字。
秋景舒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皺着的眉頭瞬間就舒展了,語氣也變得溫柔又急切。
“怎麼了悅悅,出甚麼事了嗎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