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宋鶴眠榮獲新科狀元的第一件事,就是要將我貶妻爲妾,另娶尚書千金爲妻。
寒風蕭瑟的冬日裏,他掛着一如既往的溫潤笑容,輕拍了拍我的手,
“相宜,如今我初入朝堂,正需尚書大人相助,青蘿身份尊貴,是萬萬不能做妾的。”
“放心,只是名義上的身份變了而已,你的其他待遇還和從前一樣。”
我原本要說出自己真實身份的話堵在喉嚨裏,寒意逐漸瀰漫全身。
也許,七年前那個會爲了送我一顆紅薯而奔走百里的少年,已經死了。
沒有哭鬧,沒有爭吵。
我只疲憊地說了句,
“做妾就不必了,既然夫君已經想好要換個妻子,那就和離吧。”
......
宋家祠堂內,空氣似乎安靜了一瞬。
宋鶴眠脣角的笑意一僵,看向我的目光不再溫和。
“相宜,收回你剛纔的話,我可以當做沒聽過。”
我看着他那張俊逸卻透着冷漠的臉。
……
2
話落,幾個小廝立刻將我死死按在了地上。
厚重的積雪瞬間就染溼了我的褲襪,一股鑽心的寒意刺的我臉色一白。
“宋鶴眠,放開我!”
宋鶴眠冷眼看我,
“沈相宜,你要明白,從你嫁入我宋家那一刻起,你的身家性命、榮華富貴,就全系在我身上。”
“違逆夫君,自然應該受到懲罰。”
我還想掙扎,卻被小廝按的更緊,連頭顱都幾乎貼在了雪地裏。
見狀,葉青蘿捂着嘴嬌笑一聲,邊把玩着宋鶴眠的碎髮邊朝我挑釁道,
“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了,沈相宜,你若是識相......現在應該想想怎麼做才能討我歡心。”
“畢竟,妾說到底不過是個取樂的玩意兒,過得好與不好,可全都掌握在主母手裏。”
說罷,他二人便不再理我,坐在了暖閣的搖椅上,邊喝茶,邊欣賞我狼狽的姿態。
“母親!”
突然,一道稚嫩的童聲響起。
我的親生兒子,宋承恪小跑着向我奔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