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石嶺。
山頂大殿大門緊閉,一個十七、八歲的少年可憐巴巴的看着大門。
“九師姐,開門!”
“不開,師孃說了,今天一定要趕你下山,去深城上大學!”
牆頭上,懶洋洋坐着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,臉上沒有妝容,肌膚卻是白如雪,五官更是精緻得像洋娃娃一樣。
“九師姐,深城離我們這裏好幾千里路,坐火車都要一天一夜,小玄子去讀大學,以後就沒人幫你洗衣服了。”
“滾犢子,你每次都用棍子大力打,不知道打爛了我多少貼身的衣服,我纔不要你洗!”
牆下少年一看對九師姐哀求無功,心中頓時悲憤萬分。
自己好歹也是師門千年來第一個男弟子,上個男弟子還是靈氣復甦時期的事兒,最後不也混成了掌門,選了不少師姐師妹的娶了。
自己怎麼這麼悲催?
再看九師姐心中狠的牙癢癢,等我有朝一日成了掌門,一定每天用棍子打你屁股!
心中幻想一番,李白玄還是回歸現實,對着門內大聲喊道:“師孃,小玄子這一走就是好幾個月了,以後可沒人幫你捶背、捏腳、暖牀了!”
咯吱!
大門緩緩打開,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女子從裏面提着一個包袱走出來,盤着頭髮,身上穿着緊身的連衣裙,將玲瓏有致的身材凸顯得一覽無遺,高挑的身材,加下腳上的高跟鞋,更是女王範十足。
這個漂亮的女子正是李白玄的師孃——林嘉茵!
……
“你怎麼罵人!”
蘿莉小美女不樂意了,怒道:“你雖然幫我們捉住了小偷,可也不能隨便罵人!老先生這個年紀都可以做你爺爺了,你不願意幹就說不願意可以了,怎麼能出口傷人!”
“我不是罵人,他真是有病。”李白玄委屈說道。
“你怎麼還在罵人!”小美女更怒了。
“呵呵......沒有關係,小兄弟也是直腸子,快人快語,這是我的名片,你要是那一天後悔了,可以來深城找我......”
老頭子遞過一張名片,李白玄還沒伸手去接,老頭子忽然整個人一下子就重重的一頭栽在桌子上,引得周圍的人一陣尖叫。
“他這是怎麼了?”
“該不是突發性腦梗塞吧?老年人最多這種毛病!”
“我看像,快叫醫生!”
“火車上哪兒有醫生!”
“別說那麼多了,先把他人扶起來,放平躺了再說。”
衆人七嘴八舌中,一個強壯的大漢就要過去把老頭攙扶起來。
“別動!”
那個蘿莉小美女喊道:“我是醫學院的學生,老先生現在這個情況可能是急性心肌炎,也可能是突發性腦梗塞,你們貿然移動他,會更加危險!”
那個強壯的大漢趕緊收回手,急急說道:“小姑娘,你既然是學醫的,快救人吧!”
……
撲哧!
正在喝着茶酒的賓客一下子全噴了,所有的人全部愣住了,只以爲自己聽錯了,一大堆金牛、金牌店賀禮之中,怎麼跑出了山貨、山茶來?
“美鳳,你哪裏找來的司儀,怎麼亂報一通?”林家業皺眉責怪一旁的妻子,他自以爲是司儀報錯了賀禮。
“這個司儀可是主持過賭王家孫媳婦婚禮的,不......不至於那麼不靠譜,報錯賀禮吧?”李美鳳有些不淡定的說道。
就在這個時候,衆人只見一個穿着粗衣粗布的少年,拖着一個老舊的皮箱,踩着紅地毯從外面進來。
少年腳上一對軍綠色的解放鞋,跟整個金碧輝煌的大廳顯得是格格不入。
李白玄看到滿堂賓客看向自己也不慌,淡定自若的拖着皮箱走到主席臺旁邊,從皮鞋裏面拿出一個大大的蛇皮袋,蛇皮袋裏面又拿出一個紅色的塑料袋,塑料袋裏面又再拿出兩個白色的小塑料袋,一袋全是野山香菇,另一袋卻是黑乎乎的茶葉。
“大倫村陳白玄,奉師孃之命,特來爲林老爺子賀壽,祝老爺子壽比南山、福如東海,獻上一些野山菇、山茶,不成敬意!”
此言一出,滿堂賓客鬨堂大笑。
“我靠,我還以爲我聽錯了,原來真是送這些玩意!”
“這小子是來搗亂的吧,林老爺子的壽宴上送這些玩意!”
“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煩了,來林家的壽宴上搗亂。”
“可不是,換做是我,我早讓人把他趕出去了。”
“我看也不一定,誰家沒一兩個窮親戚,估計還真是來賀壽的。”
“有道理,看這小子的衣着打扮,我看就是鄉下人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