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丈夫跑船五年,人再也沒有回來過。
我守着癱瘓的婆婆,熬了整整五年。
爲了等他回來籤拆遷協議,我成了全村最後的釘子戶。
今天,警局突然來電,讓我去認一具男屍。
DNA 結果出來,死者確實是我的丈夫。
可如果這是真的……
那五年前,被我親手砌進老宅牆裏的,又是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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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到警局讓我去認領男屍的電話時,我正在喂婆婆喝粥。
五年前,婆婆突發中風癱瘓,從此臥牀不起,半邊身子動彈不得,連話都說不利索,整日只能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響。
丈夫秦楓當天就收拾行李外出跑船,從那以後,我再也沒見過他的人影。
照顧婆婆的端屎端尿、餵飯擦身,所有髒活累活,全壓在了我一個人身上。
「甚麼?男屍?」我的聲音放大了些,婆婆不滿地哼哼兩聲,腦袋往前湊,催着我快喂粥。
電話那頭的警官怕我聽不清,語氣沉了幾分,又重複了一遍:「林小婉是吧,我們在市區一間出租屋裏發現一具男屍,請您於明天下午三點,到市警局刑偵隊認屍。」
……
2
第二天一大早,我給婆婆擦了身,備好了飯菜放在廚房,又千叮嚀萬囑咐,才匆匆出門趕車。
邁進警局那一刻,脊背陡然竄上一股涼意。
周警官看到我後,愣了一秒,語氣帶着疑惑:「林小婉?我總覺得,咱們以前是不是在哪兒見過?」
我面上強裝鎮定,仔細端詳他,搖了搖頭:「警官,我沒有印象,應該是您記錯了。」
他給我看了衣物和特徵照片,我越看越慌,他們才帶我去停屍房。
手搭在白布上時,他頓了一下:「林小姐,請你做好準備。」
一路上我早都在想,是先震驚再哭,還是一上來就嚎啕。
我甚至已經調整好呼吸,準備讓哭聲第一時間衝出來。
可白布掀開的瞬間,我倒吸一口涼氣,腿一軟,跌坐在地上。
「周……周警官,這是誰?」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他大概以爲我是喪夫之痛崩潰了:「林小姐,你仔細看看,這是不是你的丈夫,秦楓。」
我盯着那張臉,腦子一片混亂,瘋狂搖頭,又不受控制地點頭。
是?
不是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