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黎夏曾是南城職高最讓人頭疼的瘋丫頭。
她抽菸、飆車、打架,染着一頭張揚刺目的紅髮,像一團永遠燃燒的野火。
可就短短三個月,她突然成爲校內的“乖乖女”典範。
只因她愛上了沈庭深,學校裏最高不可攀的冰山助教。
他是常春藤雙料博士,永遠穿着一塵不染的白襯衫。
在學校“表白牆”上,沈庭深的名字常年以斷層之姿霸榜第一。
甚至無數女孩哪怕冒着被勸退的風險,也要用暗語寫下對他的迷戀。
可現在,沈庭深正將她壓在身下。
門外是同學們的嬉鬧聲,黎夏大口大口地喘着氣,眼角還掛着淚水,仰起頭,癡迷地看着眼的男人。
數次後,沈庭深輕靠她的耳邊,“今天很乖,再忍忍。”
完事後,他又變回了那個端方雅正、高高在上的沈助教。
彷彿剛纔那個把她死死壓在門板上,掐着她的腰,逼着她咬緊牙關不準發出一點聲音的男人,根本不是他。
“聽話,把衣服穿好,我晚點再去看你。”
她溫順地像只被馴化的貓,將臉頰在他掌心輕輕蹭了蹭,啞着嗓子應答:“好,我都聽你的。”
……
2
下午,心理干預室。
黎夏被叫進去的時候,林語白正翻看着她的檔案。
金絲邊眼鏡,林語白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,氣質高雅得像一朵不可攀折的白玉蘭。
“黎夏,南城職高記過,打架鬥毆,尋釁滋事......”
林語白將檔案隨意扔在桌上,她抬起眼,居高臨下的審視着她。
“教務處給你評了優秀,但我看了你的心理測試量表,你的服從只是一種僞裝的應激反應。你骨子裏的反社會人格和叛逆,並沒有真正改變。”
黎夏垂着眼,沒有反駁。
“去把角落那個架子上的心理學期刊全部重新分類,按年份抄寫目錄。”
林語白指了指旁邊,語氣清冷,“然後,把這間辦公室的地板擦乾淨。用手擦。勞動是重塑人格最好的方式,甚麼時候學會了真正的謙卑,甚麼時候停。”
黎夏看了一眼那幾乎佔據了半面牆的積灰書架,又看了一眼寬敞的實木地板。
她甚麼也沒說,木然地走過去,拿起了抹布,雙膝跪在了地上。
如果是半年前那個寧死不屈的黎夏,她會一腳踹翻那個書架。
但現在,她一點一點地擦拭着地板。
膝蓋磕在堅硬的木地板上,很快泛起青紫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