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大婚當夜,京城傳聞最暴戾的攝政王將一封休書連帶一隻木箱砸在我面前。
他面結寒霜,聲調極低:“拿上這十萬兩黃金,滾出王府。你這等女人,本王看一眼都噁心。”
言罷,他甩袖轉身,卻踩到喜服徑直撞在紫檀木屏風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我愣在原地。
他扶着屏風站直身子,連灰都沒拍,背對我就這麼杵着。
可緊接着,我聽到了他內心的咆哮:
【啊啊啊!痛痛痛!腳崴了!老婆看沒看見?剛纔摔的那一下是不是不帥了?!】
【本王的形象全毀了嗚嗚嗚!可惡,真想把她鎖起來......真想打斷她的腿讓她永遠留在我身邊!】
【不行!明天皇帝老頭就要抄王府,不能連累乖寶!】
【我特意全換成了金票好攜帶,老婆快拿錢跑啊!跑遠點!嗚嗚嗚老婆別走......不行,必須走!】
【等本王S光他們再把你抓回來,用鐵鏈拴在牀頭,哪兒也不許去!】
我看着地上的休書和那疊金票,再看他維持站姿發抖的背影,手不抖了,心不慌了。
立馬咬破手指,利落在休書上按了指印。
“謝王爺成全!妾身這就滾!”
……
2
全城牆壁上貼滿通緝令。
我坐在偏僻客棧的二樓廂房。
窗外街道傳來重甲腳步聲。
蕭慕寒一間間踹開鋪子門搜查,長劍拖在青石板上發出聲響。
隔着半條街,他的心聲傳來:
【躲在哪了?乖寶躲在哪了?】
【等抓到你,就打斷你的腿。】
【做成最美的蠟像,誰也搶不走!】
我捏緊茶杯。
茶水晃動。
腦海裏那些記憶又翻湧上來。
第一輪,雪地跪了三個時辰。寒氣鑽進膝蓋骨縫,我疼到手指發白,沒有人來拉我起身。
第二輪,亡母留下的十里紅妝,他一道手令賞給了白語柔。我站在空蕩蕩的庫房門口,沒有人回頭看我一眼。
第三輪,那碗從我身上挖出來的心頭血,刀刃劃開皮肉的那一刻,他在白語柔院子裏陪她看煙花,聽說還笑得很開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