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畢業晚宴在海城最頂級的私人遊輪上舉行。
所有人都知道,沈清弦不僅是個啞巴,還是個只會跟在顧聞璟身後的跟屁蟲。
顧聞璟是高高在上的矜貴少爺,而沈清弦,只是個被沈家半途認回的私生女。
此時,顧聞璟正衆星捧月地坐在卡座中央,懷裏摟着沈家真正的掌上明珠——沈若微。
有人打趣,“顧少,你家那個小啞巴在那兒盯着你看半天了,不去打個招呼?”
顧聞璟懶洋洋地掀起眼皮,目光落在沈清弦的身上。
她穿着洗得發白的校裙,瘦弱蒼白。
顧聞璟心頭莫名跳了一跳,冷哼道:“一個私生女而已,看她做甚麼。”
細碎的議論聲傳進耳裏,沈清弦面無表情。
她喜歡了顧聞璟三年,卑微到骨子裏,全城皆知。
旁人只當她是看中了顧家的權勢,可沈清弦記得的,卻是更早以前的事。
那是她剛被接回沈家,在閣樓裏發燒到幾乎快要死掉,是顧聞璟翻過圍牆,把唯一的退燒藥塞進她嘴裏。
那時候的少年沒那麼傲慢,他會一邊嫌棄她弱小,一邊在練琴室的窗臺給她留一顆大白兔奶糖。
那是沈清弦在沈家見過的唯一一束光。
……
2
沈清弦推開大門時,沈若微尖銳的哭聲便從客廳傳了出來。
“爸,我完了......清大的保送名額如果拿不到,全海城都會看我的笑話!”
沈若微撲在沈父膝頭,哭得梨花帶雨。
沈父臉色鐵青,看到門口的沈清弦,猛地抓起茶几上的菸灰缸砸了過去。
菸灰缸砸在沈清弦的額頭,瞬間滲出了血。
“畜生!你居然敢私自聯繫清大招生辦?”
沈父咆哮着衝過來,“若微說你寫舉報信污衊她學術造假,才導致她的保送名額被複核,是不是你做的?”
沈清弦死死咬着脣,拼命搖頭。
她沒有寫過甚麼舉報信,那些競賽論文原本就是她熬了無數個通宵寫的,是沈若微強行冠了名。
“還在裝啞巴!”
沈父一把揪起她的衣領,將她從輪椅上生生拽了下來,“跪下!給若雪道歉!”
膝蓋重重磕在瓷磚上,鑽心的疼。
就在這時,大門被推開,顧聞璟帶着一身寒氣走了進來。
然而,顧聞璟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徑直走到沈若微身邊,脫下外套披在沈若微肩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