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紗布那天,我看着鏡子裏那張完全陌生的臉。
和照片裏那張臉,一模一樣。
赫連城撫摸着我的臉眼神卻透着寒意。
“像,真像......可惜,眼神太髒了。”
他嫌惡地抽出溼巾,狠狠擦拭我的眼角,直到皮膚紅腫破皮。
“贗品就要有自覺,今晚去睡地下室,別弄髒了婉婉的牀。”
我捂着火辣辣的臉,看着這個讓我削骨磨皮的男人。
愛意在這一刻徹底粉碎。
隔着鐵窗,我笑了,在他錯愕的目光中,抓起手邊的剪刀,毫不猶豫的劃破了自己的臉頰。
“赫連城,既然是贗品,那就該毀了吧!。”
那一刻,他再也沒有往日的淡定,失態地撲向鐵欄,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驚惶與震怒。
血順着下巴滴在地毯上,匯成暗紅的一灘。
赫連城沒有叫救護車。
他坐在沙發上,點了根菸,看着家庭醫生提着藥箱匆匆趕來。
醫生看到我臉上的傷口,倒吸了一口冷氣,手裏的止血鉗都在抖。
……
傷口還在隱隱作痛,紗布下的皮膚髮熱,那是發炎的前兆。
大門打開。
聚光燈打了過去。
赫連城一身黑色高定西裝,臂彎裏挽着一個穿着白色魚尾裙的女人。
那是徐婉。
我沒有死。
我化着精緻的妝容,戴着赫連城在拍賣會上花三千萬拍下的[傾城之戀]鑽石項鍊。
全場譁然,隨即爆發出掌聲和驚歎。
“那就是赫連總的亡妻?不是說死了嗎?”
“甚麼亡妻,那是白月光死而復生!你看赫連總的眼神,多寵溺。”
我站在陰影裏,握着托盤的手指收緊。
曾經,我也是被他這樣牽着出場的。
那時候我頂着和徐婉七分像的臉,接受着衆人的羨慕,以爲那是愛。
現在我知道了,那是透過我看另一個人的影子。
徐婉挽着赫連城,優雅地接受着衆人的祝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