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術室的燈滅了,醫生遺憾地告訴我,孩子沒保住。
我躺在病牀上,虛弱地給江亦辰打電話,想告訴他這個噩耗。
電話接通,傳來的卻是一個粗獷又囂張的女聲,伴隨着激烈的鍵盤敲擊聲:江亦辰你老婆又查崗?真特麼掃興,正團戰呢,掛了掛了,別坑老子。”
緊接着是江亦辰不耐煩的聲音:“顧清禾,蘇尋心情不好,我陪她打幾把遊戲發泄一下。你能不能懂點事?別整天拿肚子疼這種藉口來煩我,她是兄弟,你跟個男人喫甚麼醋?”
電話被掛斷了。
我看着手機屏幕上剛收到的推送:
【江少爲好兄弟慶生,包下整個迪士尼,兩人勾肩搭背親密無間。】
配圖是蘇尋騎在江亦辰脖子上,笑得肆意張揚,手裏還拿着我求了江亦辰很久都沒買到的限量版玩偶。
那一刻,我心如死灰。
江亦辰,既然你這麼喜歡兄弟,那我就成全你們。
護士推門進來換藥,看着我慘白的臉,欲言又止。
“顧小姐,清宮手術很傷身體,您丈夫還沒來嗎?”
我盯着手機屏幕上那張照片,蘇尋穿着鬆垮的籃球服,大腿毫無江忌地夾着江亦辰的脖子,笑得像個潑猴。
江亦辰的臉被她擠得變形,卻笑得一臉寵溺。
我關掉手機。
……
江亦辰的聲音冷了下來:“顧清禾,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。給你半小時,滾回家做飯,蘇尋餓了,想喫你做的糖醋排骨,別逼我發火。”
我看着天花板,眼淚乾涸在眼角。
做飯?
好啊。
既然你們想喫,那我就給你們做頓大餐。
我拔掉手背上的針頭,鮮血瞬間湧了出來,滴落在潔白的牀單上,觸目驚心。
我沒管,胡亂擦了一把,起身換衣服。
身體像被掏空了一樣,虛弱的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有些賬,得當面算才清楚。
推開家門,一股濃烈的菸酒味撲面而來。
客廳像被洗劫過一樣,外賣盒啤酒罐扔得滿地都是。
蘇尋穿着江亦辰的白襯衫,下半身光着兩條腿,毫無形象地癱在我的貴妃榻上,手裏還拿着我的那個愛馬仕抱枕墊腳。
江亦辰坐在地毯上,正在給蘇尋塗腳指甲油。
那畫面,真兄弟情深啊。
見到我回來,蘇尋吹了聲口哨,挑釁地揚起下巴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