孃親病了三天,第四天突然好了。
好得太徹底,連多年的咳疾都沒了。
她開始整日待在爹爹的書房,說是要幫忙打理生意。
可我記得,孃親從來都不碰賬冊。
我鬧着要孃親陪我玩,她卻發了狠,一巴掌將我扇開。
“小畜生,別礙事。”
我哭着去找爹爹,爹爹只是摸摸我的頭,讓我乖乖聽話。
我不信,爹爹那麼愛孃親,怎麼會看不出來?
夜裏,我偷偷溜到爹爹書房外,想告訴他,這個孃親是假的!
卻聽到那個假孃親在裏面嬌笑:“老爺,朝朝那孩子總鬧,不如送去莊子上養着,免得礙眼。”
我捂住嘴巴,眼淚啪嗒啪嗒掉。
卻聽見我的爹爹,用我從未聽過的溫柔語氣哄她:“夫人說的是,一個丫頭片子,不聽話就該教訓。”
那一刻,我的天塌了。
原來爹爹也不要我了,他跟那個壞女人,是一夥的。
孃親病了三天,第四天突然好了。
……
也許她只是身體不舒服,所以脾氣才這麼差。
“我好得很!小孩子懂甚麼,一邊玩去。”孃親不耐煩地擺手。
我咬着脣,眼淚又要掉下來。
以前孃親最疼我了,從不因爲我是小孩子看不起我。
我決定做點甚麼讓她開心。
我跑到後院摘了最好看的花,按照孃親教我的方法編成花環。
我還記得她說過,粉色的海棠配白色的梨花最好看。
“孃親,你看!”我興沖沖地跑進書房。孃親穿一件新做的湖藍色裙子,正在桌子上寫着甚麼,見我進來,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誰讓你進來的?”
“我給你編了花環,你看好不好看?”我舉着花環,滿懷期待。
孃親看了一眼,眼中閃過嫌惡:“髒兮兮的,拿走!”
她伸手要推我,花環上的草屑蹭到了她的新衣上,她低頭看了看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小畜生,別礙事!”
話音未落,一個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。
我被打得一個趔趄,花環散落一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