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一隻眼睛看不見,但不妨礙我和謝乘風做一對純恨夫妻。
他爲了羞辱我日日去青樓買醉,我沒哭沒鬧,轉頭包了兩個男花魁在家裏夜夜笙歌。
他親手畫了我的春宮圖傳遍整個上京,我立刻編了他有龍陽之好的話本子,免費發放。
他摔了我孃親的遺物,我就燒了他謝家祖宗的祠堂。
最後,他崩潰的大罵我瞎了眼的瘋子,我也失控的罵他是滿口謊言的僞君子。
我們兩看生厭。
可當叛軍攻入城內的那天,恨我入骨的謝乘風將我牢牢護在身下,任由尖利的長槍穿透他的胸膛。
死前,他對我說:“明玉,這一世你的恩我還完了,如果有來生,希望你不要再阻撓我和葉蓁的婚事。”
葉蓁是我的養妹。
我低下頭,在他耳邊輕輕的說:“謝乘風,如果有來生,我不僅要繼續阻撓你們二人的婚事,還要當着你的面親手S了葉蓁,千刀萬剮,挫骨揚灰!”
謝乘風睜着眼睛,滿眼仇恨的嚥了氣。
我也被叛軍發現,萬箭穿心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謝乘風上門求娶葉家女的那一天。
我剛睜開眼,就對上了謝乘風的眸子。
他的眼睛中沒了當初的青澀,滿是權臣纔有的老辣。
……
所以在他養的鷹忽然背主,從天上俯衝下來啄咬他時,我沒有絲毫猶豫,衝過去將他擋在身下。
那天他渾身上下只有擦傷,而我被鷹啄瞎了一隻眼睛。
還是少年的謝乘風看着悽慘的我,哭的雙眼紅腫,發誓會娶我,護着我一輩子。
可是後來,就屬他欺負我最厲害。
我回過神,抬手擦了擦泛紅的眼角,輕聲說:“好。”
看到我的眼淚,謝乘風臉上閃過一絲疼惜,語氣也跟着軟了下來。
“明玉,這輩子你只要老老實實,不再阻撓我和蓁蓁,等蓁蓁生了嫡長子,我會娶你爲側室,讓你的後半生有個依靠。”
聽着他施捨般的話,我心底對他最後一絲留戀也緩緩散去。
我上下打量他一番,嘲諷出聲:“謝乘風,你以爲你是甚麼香餑餑,長的又矮又醜,我寧願嫁給癱子,也不願嫁給你。”
我說了謊,其實謝乘風身量很高,長相更是玉樹臨風,一雙桃花眼招的無數世家小姐紅着臉往他身上扔帕子。
即便如此,聽到我罵他,謝乘風還是急了眼。
“那也總好過你,一個年老色衰的瞎子,還穿粉衣裝嫩。”
謝乘風倒是說的沒錯,我今年二十,和他一般大, 他剛剛及冠風頭無兩,我卻已經是京中的老姑娘了。
因爲我眼睛的問題,無人與我說親,而我也在固執的等謝乘風來提親。
至於粉衣,謝乘風早就忘了,我最討厭粉色,喜歡粉色的是他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