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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男友顧承璟有恐婚症。
相戀十年,每次一提起結婚他就呼吸困難,渾身紅疹,倒地抽搐。
多年來,我一邊照顧調理顧承璟的身體,一邊遍尋名醫,研究論文,想要治癒他內心潛在的傷痛。
卻在無意中聽到他和兄弟們的對話:
“承璟,你可真夠狠的啊,爲了不娶許知夏,自己給自己下藥!”
下藥?我呼吸一滯,握着門把的手頓時僵住。
“聽說她跟自己孃家都鬧翻了,跨越兩千公里來北城找你,無微不至地照顧你十年。你真不娶她啊?”
顧承璟冷嗤一聲,聲音篤定:
“正因如此,我確信她就是個愚蠢的戀愛腦。即使我永遠不娶她,她也會像條哈巴狗一樣跟着我,上趕着伺候我一輩子。”
一陣鬨笑聲響起:“璟哥真有本事!”
隨即,男人話鋒一轉,語氣裏多了幾分溫柔:“可小瑜不一樣,小姑娘乾淨單純,身嬌體弱,需要我給她一個家。”
心尖一陣抽痛,原來在顧銘錚心裏,我就是條伺候他的狗?
我捏緊保溫桶,沒吭聲,只是回覆了手機裏的消息:
【知夏,十年之期已到,你輸了。回家吧,我給你安排婚事。】
……
“你在哪?等着,我這就過去!”
顧承璟轉身就要走,看到我還站在原地,隨口解釋了一句:“有個重要客戶找我開會。”
沒等到我回應,他就已經推門而出。
幾秒鐘後,他又折返回來,搶走了我手中的雨傘,“傘先借我一下!”
夜已深,我只得獨自一人冒雨走到街口,北城的雨越下越大,冰冷刺骨,彷彿要把我的整顆心都凍結成冰。
我哆嗦着手拿出手機想要打車回家,卻收到蔣瑜給我發來的照片。
照片上,她坐在顧承璟的副駕,一手捧着溫熱的珍珠奶茶,另一隻手與駕駛座上的男人十指緊扣。
我顫抖着指尖想把圖片放大時,消息卻被撤回了。
【不好意思呀,姐姐,我發錯了!】
還配了一個吐舌的調皮表情包。
我的嘴角扯起一抹苦笑,想當初蔣瑜還是我招進公司的。
那時我去鄉下考察工廠,正好目睹一個瘦弱的女工在烈日下體力不支暈倒。
工廠老闆說這個女孩很可憐,父母早亡,她同時幹好幾份體力活養弟弟妹妹。
我心疼這個不幸的女孩,便開出豐厚的薪酬,招她來自己的公司,親手教她用電腦,讓她做這份辦公室的工作。
當時的小姑娘一口一個姐姐,姐姐地叫我,說感謝我的知遇之恩,讓她和弟弟妹妹都過上了好日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