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局裏年度評優,我把自己那一票投給了剛來的小劉。
下班時兒媳堵在單位門口,把保溫杯摔在我腳邊。
“婆婆,你可真行啊!”
“你親兒子在基層熬了八年,你不投他,投一個外人?”
我張了張嘴,想解釋這個投票不過是個形式。
小劉父親去年抗洪犧牲了,組織上有意用這個名額照顧遺屬。
卻聽到兒媳冷笑道:“我打聽過了,小劉他媽每週都給你送土雞蛋。”
“幾個破雞蛋就把你收買了,你這老黨員,黨性呢?”
圍觀的人越來越多。
我兒子從人羣裏擠出來看了我一眼,選擇站在了兒媳身後。
“媽,你道個歉,這事就算了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三十年前他爸死在緝毒一線,我用那筆撫卹金供他讀書考公、買房娶妻。
現在因爲我沒把人情票投給他,他就要我當衆給他的妻子道歉。
……
2
說完,我甩開徐磊的手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暫時去了老姐妹家住宿。
當晚刷到了周莉發的一條朋友圈:
【有些人啊真是越老越作,愛去哪去哪,她這一走我連呼吸都是甜的!】
徐磊第一時間點了個贊。
我坐在老姐妹家的小房間裏,看着那個小小的贊,突然就笑了。
原來他不是懦弱,不是被他媳婦拿捏住了。
他是從根兒上,就沒把我當回事。
下一秒,我點開聊天窗。
找到我老朋友的女兒程敏,給她發了條消息。
程敏在省城開律師事務所,能力很強。
我平時不愛麻煩人,但這次,我得麻煩她了。
【敏敏,睡了嗎?姨想找你幫個忙。】
【我有一套老房子想收回來,請你幫我擬個律師函。】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