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在公司加班到深夜,突然接到警察打來的電話,說我的閨蜜林曉曉死了。
法醫說,她半夜起來上廁所,地滑摔了一跤,腦袋扎進馬桶裏,活生生淹死了。
聽完這個結論,我心神劇震。
曉曉有重度被迫害妄想症。
爲了防止睡覺時遇到地震,她每晚必須頭戴安全帽入睡;
爲了防止外賣被投毒,她雷打不動堅持隨身帶根銀針先試個毒;
爲了防止在浴室滑倒摔死,她家小小的衛生間裏足足鋪了三層硅膠防滑墊,連馬桶圈上都打了一層厚厚的防滑螺紋。
這樣一個把苟命刻進DNA,恨不得每天穿着防彈衣出門的人。
可現在,警察卻告訴我,她死於衛生間地滑。
半小時後我趕到案發現場。
看着浴室裏光禿禿的瓷磚地板,脊背發涼。
那三層被她用強力膠死死粘在地板上的防滑墊,去哪了?
......
陳淵蹲在浴室門口,他雙手捂着臉,肩膀劇烈抖動。
……
2
我走進主臥,房間裏瀰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。
曉曉從來不用香水,她說香水裏有致癌物,這香味是趙曼身上的。
我拉開衣櫃門,最下面的一排抽屜被拉開了一半,裏面的衣服凌亂不堪,有人在這裏翻找過東西。
“表姐的抑鬱症藥呢。”趙曼突然開口,“警察說要帶走做記錄,我怎麼找不到。”
我停下手裏的動作,曉曉從來沒有抑鬱症,她只有被迫害妄想症。
她熱愛生命勝過一切,絕不可能喫抑制神經的藥物。
“她沒病。”我關上抽屜,“你找錯地方了。”
我走到牀頭櫃前,蹲下身敲了敲最底層的隔板,三長一短。
這是我和曉曉約定的暗號。
隔板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,彈出一個暗格。
還沒等我伸手,主臥的門被大力推開,陳淵衝進來一把將我推開。
“你找甚麼!”他粗暴地把整個牀頭櫃掀翻在地。
暗格裏的東西散落一地,一枚黑色的U盤滾落出來,外殼被摔得粉碎。
我趁陳淵低頭翻找,一腳將U盤殘骸死死踩在鞋底,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撿起旁邊的一張銀行卡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