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學的期末小組作業,我被分到了四個聲名狼藉的划水怪。
分工時他們裝死,推進時他們去旅遊,卻在交稿前夕,這四個人準時冒泡,理直氣壯地要求我必須把他們的名字加在第一頁。
於是,我通宵三晚,做出了一百多頁“精美”的策劃案。
答辯當天,院長問:“這個項目的核心邏輯是誰跑的?” 四個人搶着站起來:“是我!”“我也有參與!”
我微笑着點開下一頁PPT:“既然大家都這麼努力,那請欣賞各位的卓越貢獻——除了王者連跪十小時,就是酒吧蹦迪發票,哦對了,還有這張在三亞罵我是‘便宜勞動力’的聊天截圖。”
那一刻,臺下的臉色,比吃了幾百只蒼蠅還精彩。
......
後臺休息室裏,燈光晃得我眼睛發酸。
爲了這套一百二十頁的策劃案,我熬了三個大夜。
眼球裏全是血絲,看電腦屏幕時,畫面都在重疊。
王傑穿着一身裁剪得體的高級西裝,正站在鏡子前,慢條斯理地整理着袖釦。
他是院裏的紅人,家境優渥,成績拔尖,是所有人眼裏的“完美男神”。
“林默。”
他轉過頭,臉上掛着那種標誌性的、溫和到讓人挑不出錯的笑容。他走過來,把一份打印好的名單遞到我手裏。
“這是待會答辯的署名頁。你是咱們組的技術核心,這種‘行政工作’和‘資源對接’的虛名,掛在你身上反而玷S你的才華。所以,第一頁就填我們四個的名字,你作爲‘特邀技術支持’放在致謝裏,怎麼樣?”
……
禮堂的燈光瞬間轉暗,唯獨一束最亮的追光,死死打在王傑身上。
他走上臺,對着鏡頭和臺下幾百號師生,露出了那個排謙遜又自信的笑容。
“各位老師、同學,大家好。我是本次策劃的主講人,王傑。”
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,磁性且沉穩,引來臺下不少女生的低聲驚呼。
“在開始之前,我要特別感謝我們組的成員。尤其是我的‘技術助手’林默同學。”
王傑回過頭,對着陰影裏的我招了招手,眼神裏滿是居高臨下的施捨,“林默平時比較內向,雖然只負責了一些基礎的數據錄入工作,但也算勤懇。大家給他一點鼓勵。”
臺下響起零星的掌聲。
我在操作檯後的陰影裏,低着頭,雙手在鍵盤上飛速盲打。
【直播間人數:5.8萬......12萬......】
【這就是南大那個“全能學霸”王傑?長得確實帥啊。】
【前面的,看標題!博主說這個項目是搶來的,坐等反轉!】
“好了,言歸正傳。”王傑敲了敲桌子,大屏幕亮起,第一頁赫然是他們四個人的精美藝術照,而我的名字,被縮小到了致謝欄的角落裏,像粒灰塵。
王傑開始了他的“表演”。
他指着我通宵三天跑出來的核心邏輯圖,口若懸河:“這個算法的靈感,來源於我上個月在圖書館的一場深度思考。爲了解決冗餘數據,我提出了‘動態蜂巢’概念......”
他講得十分投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