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個百毒不侵的毒人,偏偏穿成了送給錦衣衛指揮使沈戾做爐鼎的瘦馬。
京城誰人不知,沈戾練了一門邪功。
每月十五便會毒發變異,渾身長滿黑鱗,必須活活吸乾一個純陰女子的血才能平息。
月圓之夜,他猶如地獄爬出的惡鬼,獠牙擦過我的側頸,聲音陰森可怖:
“害怕嗎?很快你就會變成一具乾屍了。”
聽着耳邊其他爐鼎淒厲的慘叫,我卻聞着他身上那股濃烈的曼陀羅劇毒香氣,饞得渾身發抖。
我直接反客爲主,翻身跨坐到他腿上,
一口咬住他佈滿黑鱗的脖頸,含糊不清地嘟囔:
“好純正的毒氣!你別亂動,讓我先吸一口解解饞!”
......
我牙尖抵在那層細密的鱗片縫隙裏,嗅到了讓人渾身戰慄的曼陀羅香。
那是劇毒。
是這世上最頂級的補藥。
沈戾原本扣在我腰上的手猛地收緊,骨節由於發力而咔吧作響。
……
2
淬毒閣的大門在我身後沉重地合上。
閣中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,每一件都透着一股子經年累月的腥氣。
副指揮使陸嚴坐在審訊桌後面,眼神陰鷙。
他平日裏就與沈戾不對付,是皇帝埋在錦衣衛裏監視沈戾的眼線。
“沈戾把你當個寶,我可不信邪。”
他把一碗黑色的湯藥重重擱在桌上。
藥汁濺出來,落在木桌上瞬間灼出一個黑洞。
“喝了它。”
陸嚴俯身湊近我,臉上的橫肉抖了抖。
“交代沈戾功法的死穴在哪,我給你個痛快。”
我盯着那碗藥。
濃稠,漆黑,咕嘟咕嘟冒着墨綠色的泡泡。
那是“牽機藥”。
混合了七種劇毒草藥,再加上陳年鴆毒,見血封喉,腸穿肚爛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