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老伴退休當天,我才知道花粉過敏的他爲青梅培育研究了六年的玫瑰。
我曾是花藝師,連鎖花店幾乎遍佈全國。
卻在結婚時因爲俞振海一句身上花味重,聞不慣,讓我被迫放棄了事業。
從談戀愛起到如今三十年間無論甚麼節日,身邊從來沒出現過花。
而俞振海卻在那個佈滿玫瑰與花味的研究室,喫着抗敏藥待了整整六年。
我站起身,撥通花店的電話。
“你好,訂99999朵玫瑰,儘快送到。”
......
掛斷電話後,手機返回到俞振海所在研究所的視頻號的頁面。
鏡頭對準了那朵被精心研究出的玫瑰花。
幽藍色帶着遠古的神祕,還帶着一些嬌嫩的粉紅色,顏色異麗,甚是好看。
主持人問起對花色的命名。
背景音出現了俞振海略帶啞的聲音,簡短應答:“古藍。”
“古藍,古藍…”
……
2
“工作所需而已,都一把年紀了,昨天才把白頭髮染黑,怎麼今天還想因爲這些小事跟我吵架?”
“工作?小事?”我冷冷笑着,強撐着似有千斤重的腳步走到他面前。
激動道:“那你就說清楚啊。只是工作,你爲甚麼要以古藍爲名,不要告訴我和你那個同名的青梅一樣只是巧合。只是小事,那又爲甚麼連味道都不能聞讓我放棄自己的事業?”
或許是我的語氣太過咄咄逼人,俞振海也出現一副怒容。
“我命甚麼名做甚麼活都是我工作上的事,輪不到你過問!你工作的事是我逼迫你放棄的嗎?不是你當初自己選擇的嗎?”
“是!”我怒吼道,“因爲太顧及你的感受,是我太不知天高地厚!不知道你的不適是可以因爲另一個人而硬抗下來的!”
“這些陳芝麻爛穀子裏的事你又翻出來幹甚麼!”
俞振海提起公文包退出門外,厭惡地掃視了一眼家中的玫瑰。
最後實現落在我身上,緊皺着眉,“把家裏弄成這個鬼樣子,我怎麼睡得下去!”
說着,俞振海轉身就離開了。
我面對着空蕩蕩的門口,因爲情緒激動而攥緊的拳頭不斷顫抖着。
除了當初俞振海話裏話外讓我放棄自己事業時,和他吵了一架。
此後,我們就如一碗白水一樣過着,從未爆發過爭吵。
那一次,我屈服了,因爲我太愛他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