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1988年冬,沈晏清在住院後,變成了孟伶芝希望的那樣。
他不再纏着她,問孟伶芝到底愛誰,也不會再因爲孟伶芝加班,等她到天亮,甚至主動提交了離婚申請,結束這段婚姻。
醫生關心地問道:“姐夫,您住院這麼大的事,不通知一下孟團長嗎?好歹讓她來陪陪您!”
“不需要,她......很忙。”
忙到這次住院,也因爲她才發生。
當初爲了支持孟伶芝的軍旅生涯,沈晏清選擇斷送自己的大好前途,跟着對方來到偏遠的大西北搞建設。
沈晏清勤勤懇懇,甘願做後勤,把家裏家外收拾的井井有條,把孟伶芝的喜好記得清清楚楚。
就這樣,女人的仕途平步青雲,戰功赫赫,也與他的距離越來越遠。
孟伶芝去省城參加受獎典禮時,沈晏清只能在門口看着她閃閃發光。
甚至在領導要求帶家屬參加晚宴時,孟伶芝直接替他拒絕:“他沒見過世面,就不去了,再做錯甚麼冒犯大家就不好了!”
那一刻,沈晏清的臉是燙的,他緊緊的攥拳,侷促又可笑。
她嫌棄他,卻又貪戀他的照顧。
三天前,孟伶芝讓他把高考名額讓給賀潤山,女人歇斯底里,罵他不配高考,出去給自己丟人,沈晏清被氣到哮喘犯了,蜷縮在地上求救時。
孟伶芝卻說他矯情,裝可憐,怒氣衝衝的摔門離開。
……
2
沈晏清翻箱倒櫃找了半天都沒找到。
他看向門口,從客房出去找孟伶芝。
推開臥室門,牆上還貼着已經掉色的喜字,唯一的合照中,只有沈晏清一個人在笑。
沈晏清氣沖沖的質問:“你是不是把我的複習筆記拿走了?!”
孟伶芝也在看兵書,連眼皮都沒抬:“我說過,你已經結婚了,任務是照顧好家庭,不是考甚麼大學。”
“複習筆記在你這裏也沒用,給潤山也算是物盡其用了。”
這一刻沈晏清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抑,胸口堵着一塊大石頭!
“未經允許就拿走我的筆記本,是偷盜!明天如果不把筆記還給我,我就報警了!”
砰——
孟伶芝把書重重的摔在書桌上站起來。
“你還要胡鬧到甚麼時候?我沒時間陪你鬧,沈晏清,你一個已婚男人總跟潤山比甚麼?”
“你懂甚麼是科學計算嗎?知道藍圖怎麼看嗎?瞎湊甚麼熱鬧?!”
沈晏清內心一片淒涼,就像揣了一塊數九寒天的冰。
他在她眼裏,永遠搬不上臺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