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搶到爲寵物哭喪兩天賺兩萬的單子時，我激動地抱住女兒轉圈。
當晚賣完廢品，我特意用她撿的那份錢給她買了個烤雞腿。
饞了一天的她卻把雞腿揣進兜裏，小聲跟我商量。
“媽媽，上午試戲時聽醫生說，窮人得了白血病只能先浪費錢再等死，所以我想先把這錢攢着給爸爸治腿。”
“爸爸還年輕，我不想讓他一輩子都不開心的坐在輪椅上。”
我忍着酸澀淚意點頭。
第二天前去哭喪時，僱主是個很溫柔的富太太，她囑咐道，
“白天哭喪大聲一點，晚上守夜也必須寸步不離。”
說完，她又紅着臉補充了一句。
“我先生他，他向來重欲，可能晚上會比較吵，允許你可以帶個耳機。”
我在心裏盤算着這一單結束後周時也的檢查費也算湊夠了。
忽然一道溫柔又熟悉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思緒。
“老婆，今天家長會上老師說要明天有親子活動。”
“咪咪的葬禮我們推辭一天行嗎？”
……
2
”
“我媽咪花錢讓你們來哭喪，你們倒好，胡說八道給我媽咪添堵！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訓你們不可！”
她轉頭朝門口喊：“來人！把她們帶到郊區去，我要她們自己走回城！”
我渾身一僵，下意識抬頭看向樓梯方向。
周時也背影一頓，我死死盯着他，下一秒，他開口。
“嬌嬌，要下雨了，回屋吧。”
再溫柔不過的語氣，卻將我心底所有的希冀徹底扎穿。
小女孩立刻蹦跳着跑過去，仰頭衝他笑：“來啦爸爸！今晚我要喫你做的爆炒河蝦！”
周時也輕嗯一聲，牽起她的手往裏走。
與此同時我和女兒被兩個魁梧保鏢半推着往門外走，與他徹底背道而馳。
直到被丟在郊區墓園門口時，我都還有些恍惚。
看着丟下我們的車子徹底消失，女兒撲進我懷裏，小手輕輕給我擦眼淚。
“媽媽，如果有一天果果不能陪在你身邊了，你一定要幸福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小小的，卻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清楚：“不要愛爸爸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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