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出了名的作精妻子。
沈知行回家晚,我砸東西,他和女同事說話,我鬧自S。
他恨不得我消失,我卻恨不得把他拴在身邊。
可是今天,我卻一反常態做了一桌沈知行愛喫的菜。
深夜,丈夫帶着滿身香水味推開門。
看見桌上的飯菜和虛弱的我,他臉色很難看:"江晚,裝病逼我回家的戲碼你還沒演夠?雪薇說白天剛在健身房剛碰到過你,晚上就又生病了?"
我頭痛欲裂,指尖揉搓太陽穴,不想與他爭辯。
他卻怒不可遏的開口:"別裝了!我每次陪雪薇你都會用生病當藉口,江晚,這種下三濫的把戲,我不想再跟你玩了。"
他頓了頓,把一份文件甩在桌上,看我的神色莫名複雜,“江晚,我們離婚吧。”
我嚥下喉嚨裏湧上的腥甜,神色安靜的在離婚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他不知道,今天我剛確診腦癌,還有三個月,我就要死了。
......
簽字筆在協議書上劃出細碎的滋滋聲。
最後那個“晚”字,我寫得很輕,筆尖微微顫了下。
沈知行坐在我對面,眼神沉得像結了冰。
……
舊公寓裏落了一層灰,空氣裏有股悶了好久的黴味。
我把行李箱隨手一擱,坐在硬邦邦的木板牀上,摸出手機。
刪聯繫人,刪相冊,清空聊天記錄。
指尖停在最後一張合照上。
那是婚禮那天拍的,沈知行嘴角平着,眼神飄向鏡頭外,一臉的敷衍;我笑得用力,嘴角都快僵了。
呵。
我點下刪除鍵。屏幕晃了一下,白了。
我給律師發了條語音:“王律師,房產、車子、存款,我一分都不要。字我已經簽了,手續越快越好。”
發完,我直接把卡拔了出來,扔進垃圾桶。
屋裏靜得掉渣。
我靠在牆根,閉上眼,腦子裏全是十年前圖書館的味道。
那天我抱着一疊半人高的書,腳下一滑。
沈知行正好路過,伸手託了一把。他沒說話,就衝我笑了一下。
就那一下,我記了十年。
後來沈奶奶找上我:“晚晚,你喜歡知行,我幫你們定下來。”
……